陆从越很吃庄晴香这一套,差点忍不住把人抱住亲两口。
视线又扫过小笸箩里露出的一角粉色,喉咙发干,硬生生板住脸,沉声道:“那行吧,还按昨天说的来,一会儿我买了菜让人送回来,你也别出去挤了,能买到什么他们就吃什么。”
庄晴香连连点头,送走陆从越后,她对着镜子揉了揉眼睛。
嗐,真是赶得太着急了,其实根本不用那么急,今天白天赶工也一样的。
纯粹就是因为这阵子没动针线,再捏起针线时有些上瘾了。
很快,有人送来眼药水和青菜,竟然还有一斤瘦肉。
“陆主任说今天去晚了,没买到五花肉,只剩这种瘦肉了。”来人转述陆从越的话。
庄晴香认出来人跟昨天来传话的是一个人,赶紧道谢,又笑着问道:“昨天的点心喜欢吗?我这里还有,再给你拿两块。”
总不好让人白跑腿的。
那人连连摆手表示不用了,不等庄晴香劝,一溜烟跑了。
看得出,小伙子脸皮薄。
晚上,陆从越果然没回来,孙永娴和石培然下了班都来了,金大姐更是早早就过来帮庄晴香做晚饭。
来的时候,还带了一块卤肉。
“现在国营饭店买的卤味招牌都打出去了,每天都不够卖的,早早卖完我就下班了,这块是我特地留的。”
金大姐对现在的工作特别满足,不过有点儿替庄晴香惋惜。
要是在过去,有这么好的手艺,自己开店还不得赚得盆满钵满?
现在只能眼睁睁瞅着国营饭店赚钱了。
庄晴香却不觉得有什么。
她没做过生意,不知道做卤味能赚多少钱,对她来说,这就是家里灶台上的活计,她娘会,她也会,没什么稀奇的。
再说,除了卤味,她还会做点心,菜也做的好吃,现在甚至还会做洋人吃的面包和罗宋汤,她觉得自己很棒。
“金大姐,以后你别买卤味过来,你想吃,我在家卤了你拿两块吃。”庄晴香笑着道,“保证比国营饭店的还好吃。”
“你带着三个孩子就别费那劲了。”金大姐直接拒绝,“偶尔买一点也花不了多少钱,你金大姐我还买得起!”
她虽然工资不高,但她花钱也少啊。
不用给男人和儿子、儿媳妇、孙子花钱了,衣服也够穿不用买新的,平常吃饭她也花的不多,住的庄晴香的房子,租金又少,她每个月都能攒下钱。
想给闺女花,闺女又是贴心的,不愿意花她的钱。
想到自家闺女,那么好的人竟然离婚了,金大姐就气不过。
“对了,晴香啊,你有空帮我闺女做身衣服呗。”金大姐小声道,“回头我找媒人给她介绍对象时候穿,麻烦你给她做得漂亮点。”
“行呀,啥时候要?”庄晴香问,“最近相看吗?”
“她不愿意,等我先找媒人聊聊,回头你去看看布料,有合适的就跟我说,我去买回来,咱们先准备好,免得到时候来不及。”金大姐盘算着道。
庄晴香大包大揽的答应下来,做衣服她最擅长,不打怵。
李美华长得虽然不是多漂亮,但是人精神,身段好,庄晴香想着已经在脑子里打好草稿了。
天热,做个小西装领的白上衣,腰身收一收,衬得人精神又利索,下面配个西装裙和黑色小皮鞋,显得干净又好看。
金大姐听了,只恨不得现在就去把百货大楼的门砸开把布料买回来。
孙永娴见她们聊得热闹,凑过来问她们聊什么。
知道庄晴香要给李美华做衣服,立刻也跟着要。
“以后我肚子大了衣服都穿不上,庄姐,你也要帮我做两件换着穿的,做肥一点,不然肚子盖不住。”
孙永娴因为这个正犯愁呢,石培然说不行让她穿他的。
她才不想穿男人的衣服呢,再说,石培然虽然个头高,但人也不胖,衣服也没有肥大到哪里去。
“知道了,一定给你做,把你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庄晴香满口答应。
吃完晚饭,孙永娴他们三人要走的时候,庄晴香偷偷塞给她一个纸包。
孙永娴心神领会,赶紧把巴掌大的纸包塞进包里,但还是控制不住的红了耳朵。
回到家,孙永娴就赶紧回自己屋。
她是个爱热闹的人,平常都要在外面闲聊半天才回屋的,金大姐有些不放心:“培然,你赶紧进屋看看永娴,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
石培然应了声,进屋,就看见自家媳妇拿了块粉色的布料在研究。
“这啥?”石培然好奇地问。
孙永娴红着脸问:“你喜欢不?”
“喜欢啥?”
“这个啊!”孙永娴说这,把石培然眼中的那块粉色布料往自己身前比划。
石培然脑子嗡的一声,急忙把门关上。
“这、这是……”
“我问庄姐要的。”孙永娴笑嘻嘻地道。
石培然白皙文静的脸庞都涨红了:“你、你要这个干啥啊你……”
“没穿过,想穿穿试试,你想看不?”孙永娴嗔了他一眼。
石培然艰难的咽了口唾沫:“永娴,你现在身子不方便……”
“我就是穿给你看看,你想啥好事呢?”孙永娴红着脸跺脚。
石培然:“……”媳妇这是想要他的命吧?
早说就不该这么早怀孕要孩子的……
入夜后,金大姐洗漱回屋睡觉。
石培然打了水让孙永娴擦洗。
孙永娴擦洗干净后就把粉色肚兜穿上了,还故意在石培然面前晃,问他好不好看。
石培然冷静的点头,然后把水端出去,又用冷水给自己冲洗了下,夹杂着水汽回来,一板一眼的催孙永娴上床睡觉,又检查了门窗,吹灯、上床。
孙永娴无比气馁,翻了个身,背对着石培然。
屋里并没有多黑,石培然清楚的看见媳妇儿光洁白皙的后背,松松垮垮的系了根细绳。
是那粉色肚兜上的。
石培然就那么看着,一眨不眨的。
孙永娴感觉到了那火辣辣的视线。
像是要把人剥光的那种。
她忍不住嘴角翘起,猛地翻了个身,正好逮住要移开视线的石培然。
“看什么呢?”她低声问。
石培然依旧是一张无比冷静的脸,眼眸却异常深邃而灼热。
然后,极其冷静地拿起薄被往她身上盖。
“夜里温度低,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