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谈话算是不欢而散,尚华直接摔了电话。
陆从越一整天心情沉闷,晚上等孩子睡了,他搂着媳妇说起这件事。
庄晴香早就察觉到尚华对陆从越的心思,可是她说了他又不听。
现在听到尚华直接挑明了,并不觉得奇怪。
她如此平静,陆从越心里不舒服,抱着她问道:“你就不生气吗?”
“气过了。”庄晴香坦言,“你当时说我想多了,我就更生气了。不过,幸好你很有分寸,知道我担心,就减少了跟她的单独相处。”
陆从越立刻怂了,他还记得当时自己是怎么想的。
他觉得庄晴香吃飞醋,无理取闹。
虽然他没说出来。
“媳妇,我错了,你的直觉是对的。”
幸亏他脸皮厚,能继续抱着媳妇撒娇,“以后你说的话我都听,再也不惹你生气了。”
庄晴香被他黏糊得心烦,拍了他一下:“你热不热啊,要说话就躺一边好好说不行?”
陆从越赶紧松手,拿着蒲扇给媳妇扇风,一边扇一边问:“媳妇,那你说现在我怎么办?尚叔对我有恩,尚姐对我也很好,帮我很多,总不能因为这件事跟他们闹翻吧?”
“没必要闹翻啊?你们又不在一起工作和生活,隔着这么远呢,以前怎么联系还怎么联系吧。”
庄晴香迟疑了下,问道,“尚姐她为什么离婚啊?”
陆从越也不太清楚这件事,只知道当初结婚是她闹着要嫁的,离婚也是她闹着要离的。
“尚姐她比你还大,结婚这么久,也没生孩子?要是有个孩子,两个人也不至于闹到离婚的地步……”
“我对她的事不了解,尚姐是个主意很大的人,就连尚叔也做不了她的主。”陆从越叹气道,“你说我是不是太冷漠了,这么多年,竟然没关心过她过得怎样。”
庄晴香立刻嗔了他一眼:“你要是一直关心她,她更觉得你喜欢她,非你不嫁了。”
陆从越无奈,除了庄晴香,他搞不清楚其他女人整天在想什么,就连尚华什么时候对他起意都完全不知情。
“其实我觉得尚姐也不是真心想嫁我,倒像是在跟什么人赌气……”陆从越思忖着道,“感觉她状态有点儿不对劲,晴香,我承认,我担心她,不过是担心亲姐姐那种担心。”
“既然担心,就去查查。”庄晴香倒也不会乱吃醋,经历过这么多事,知道陆从越的亲生父亲和继母是什么样的人,她就更清楚他对尚家一家人的感情有多深。
如果能帮到尚华,她支持他去弄清楚事情的缘由。
陆从越听庄晴香这么说,感动地亲了她两口:“媳妇你真好。”
庄晴香抱住他,低低地道:“那是因为你更好。”
两个人就这么安静且亲昵的抱了一会儿,庄晴香就又开始嫌弃他身上热了,把人推开,自己滚到一边睡觉。
被嫌弃的陆从越只觉得怀里空落落的。
媳妇抱起来特别舒服,软软的,凉凉的,夏天抱着一点儿也不热……
“晴香……”他厚着脸皮又凑过去。
再次被嫌弃热后,他赶紧继续摇扇子:“我帮你扇风,不热,你好好睡就是。”
庄晴香无奈地被他箍在怀里,枕着他的胳膊,闭上眼睛,好一会儿才睡着。
陆从越想着尚华的事,睡不着,拿着蒲扇给庄晴香扇了半宿,被枕着的胳膊都麻了也舍不得抽出来,他也不知怎么,从看到她第一眼到现在,就是无时无刻都想黏着她……
第二天,陆从越就开始找人打听尚华离婚的事。
倒是也没找别人,就找了尚华的前夫葛江涛。
他十七八岁就跟着尚建军去了尚家,尚华结婚时他去喝过喜酒,跟葛江涛也见过好几次。
在他印象里,葛江涛是一位很不错的军人,诚恳、踏实、善良、能干。
只是尚华决定嫁他的时候,他不过是一名家境普通的小营长,而那时,尚建军已经是军长,两者家庭背景有些悬殊。
当时尚华还有很多追求者,随便拎两个出来,家世都强过葛江涛。
但尚华毅然决然的选择了他,结婚时,他也保证过会对尚华好。
所以这俩人离婚的时候,陆从越很惊讶。
电话打到葛江涛的部队,说明找谁后,又等了许久,才跟葛江涛通上话。
“陆从越?”葛江涛接到电话很惊讶,他知道陆从越,但两个人平日里并没什么联系,关系并不深厚。
“你怎么突然找我,有事?”
“也不算有事。”陆从越沉声道,“就是想问问,你跟尚姐到底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离婚了?”
葛江涛没料到他打电话来竟然是问这种私事,皱了皱眉,不悦地道:“这是我跟尚华的事,你好像没资格打听这事吧?”
说到底不过是一个姓陆的外人,又不是尚家的人。
“别误会,我只是觉得你跟尚姐结婚那么多年,说离就离了,挺可惜的,就想着问问到底怎么回事,看还有没有转圜的余地。”陆从越赶紧道,语气诚恳。
葛江涛听他这么说,语气也和缓了些:“原来是这样……是尚华拜托你来当和事佬的吧?”
陆从越皱眉。
不知为什么,他从葛江涛的这句问话里,听出一丝居高临下的意味。
“其实,当初我也不想跟尚华离婚的,但她实在是太……”
葛江涛顿了顿,叹气,“你在尚家生活多年,应该知道她的脾气。她家世好,脾气大,得理不饶人,这些我都能忍,可她不应该无缘无故欺负我家里人,那是我的底线。”
“你说什么?”陆从越震惊,然后下意识反驳,“尚姐欺负你家里人?怎么可能?尚姐不是那种人。”
“这种事我不会撒谎,你可以问她。”葛江涛叹气道,“不过既然她找你当和事佬,看来是知道错了,那拜托你帮忙传个话,只要她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向我家人真心道歉认错,我愿意重新接纳她。”
陆从越眉头越皱越紧,下意识地看看话筒,甚至想确认下电话那头的人真的是葛江涛吗?
他是怎么做到的?竟然在提起尚华时,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恩赐语气。
就好像他重新接纳她,是在垂怜她。
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