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江涛。”陆从越不悦地打断对方,严肃地道,“我觉得你对尚姐有误会,尚姐从来没有欺负过任何人,相反,在别人被欺负的时候,她会冲上去保护弱者。你跟她夫妻一场,应该比我更明白她的为人。”
葛江涛顿了顿,轻笑出声:“陆从越,是我不了解她还是你不了解她?她为人有多高傲,你不知道?”
陆从越刚要开口反驳,突然想到尚华对庄晴香的态度,一时间竟反驳不了。
“看,你也知道她的高傲的,对吧?”葛江涛叹气道,“我跟她离婚,就是想治治她这个高傲劲,看来她已经知道错了,让她来道歉吧,我会原谅她跟她复婚的。”
挂断电话后,陆从越才回过神,气得想再把电话打回去,好好骂醒葛江涛。
尚姐的脾气他是第一天知道吗?
谈恋爱的时候不就很清楚吗?那时候怎么不想着治治尚姐的脾气?
陆从越气得揉了揉额头,但很快就冷静下来。
看来跟葛江涛是没什么好说的了,直接问尚华?
不合适!
陆从越想了想,又打电话联系尚将。
尚将比他小两岁,现在也在部队,三十岁,已经是副团级,前途无量。
“越哥?”尚将接到陆从越的电话很惊奇,“你怎么想着打电话找我?听说你结婚了?连孩子都有了?怎么也没请我喝喜酒啊。”
陆从越笑了笑:“长话短说,我想知道尚姐跟葛江涛到底怎么回事。”
“我姐跟姐夫……额,前姐夫的事?这有啥好说的,都离了,你问这干啥?”尚将不解地问。
“听葛江涛说尚姐欺负他家里人才导致离婚的?真的假的?”
尚将沉默了。
陆从越皱眉,催促道:“赶紧说!”
“唉……这事我连我爸妈那边都没说。”尚将不好意思地道,“怕他们知道后生气打我姐……我姐做的确实有些太过分了……”
陆从越回家的时候,神情凝重。
庄晴香一眼看出他有心事。
但他既然没有主动提起,她也不好主动问。
这点儿分寸感她是有的。
直到晚上孩子睡着了,陆从越才闷闷地问道:“晴香,你觉得尚姐是怎样的一个人?”
庄晴香想了想,道:“我跟她相处的时间很少,不了解她,不好妄下判断。”
“那就说说仅有的印象。”陆从越低声道。
“那……我就说说吧,她一看就是很能干的人,还有些傲气。”庄晴香轻声回答。
“是,她确实很能干,她学习和工作都一样优秀,再加上家世好,人就有些傲气。”
陆从越同意庄晴香的观点,但他还是不能理解,尚姐怎么可能因为葛江涛的家人是农村的就欺负他们。
他也是农村出来的孩子,尚华没有欺负过他。
庄晴香也是农村出来的,尚华无视她、蔑视她,更大的原因是因为她的亲生父亲是大特务庄路平。
但尚华再怎么蔑视庄晴香,也没有做出动手打人这种事啊。
“晴香,你觉得,尚姐是那种动不动就打人、伤人的人吗?”
“你胡说啥?尚姐咋能是那种人?”庄晴香立刻道,“尚姐看不起谁最多是懒得正眼瞧,哪会动手呢?”
陆从越一听庄晴香的看法跟他一致,顿时打起精神。
“是吧?你也觉得是这样对吧?尚姐就不是会欺负人的那种人。”
庄晴香轻轻拍了他一下:“小声点,别吵到孩子。”
陆从越赶紧躺下,心情愉快地跟她紧紧贴在一起,小声嘟囔:“她前夫葛江涛说她欺负他家里人,我找尚将……哦,就是尚华的亲弟弟,他跟葛江涛他们是一个部队的……”
“尚将说,葛江涛升团长后,分了套大一些的房子,就把老家的亲人接来住,尚姐就生气了,看不起葛家人,欺负葛家人。”
庄晴香听得直皱眉:“怎么可能?尚姐本身就在部队工作,在部队大院里欺负婆婆,她那不是犯傻吗?”
“不是婆婆。”陆从越赶紧解释,“是葛江涛的大嫂,还有侄子……”
庄晴香怔了怔:“啥?”
“是葛江涛的寡嫂。”陆从越叹气道,“葛江涛大哥因为救灾牺牲了,他大嫂带着孩子没有改嫁,一直在老家照顾葛江涛的母亲,葛江涛升团长后,就把母亲、寡嫂和侄子一起接过来了,想让他们跟着享享福。”
“没想到尚姐处处针对寡嫂和侄子,对他们动辄打骂不说,有一次孩子生病她装作不知情,差点害死那孩子,葛江涛因此对尚姐意见很大,两个人整天吵架,最后就吵离婚了。”
“尚将说,葛江涛还是喜欢尚姐的,还等着尚姐回头呢。”
陆从越越想越犯愁,连连叹气。
他本来打电话是想帮尚华解开心结,让大家以后碰面别尴尬的,谁曾想会得知这样的消息,要是尚叔知道,估计真要打断尚华的腿,再押着她去给葛家人道歉。
庄晴香听着身边的叹气声,翻了个身,抱住他,在他胸前蹭了蹭,柔声道:“别犯愁,我觉得肯定有误会,尚姐不是那种人。她要是那种人,你不在家的时候,她就会对我和孩子们动手了,可她并没有啊。”
“说起来,我的身份可比葛家那位寡嫂更令她厌恶吧?同样是寡妇,但她是算是烈士遗孀,而我却是特务……”
陆从越抱住人猛地亲了上去,堵住她没说完的话。
亲得俩人轻喘才松开,小声道:“不许你说那种话,你早就跟庄路平断绝父女关系,而且小小年纪就被他抛弃了,你只是个姓庄的女人而已,你很好,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以后再也不要提了!”
“我知道,我只是想说明尚姐应该不是那种人。”庄晴香缓过一口气才继续道。
“可尚将都这么说了,他亲眼所见……”陆从越迟疑道。
庄晴香想了想,安抚地拍拍他:“你要是真想弄清楚,还是得问尚姐本人,很多事只有本人清楚,其他人都是揣测。”
陆从越当然也知道,可是他是男人,还是尚华想要嫁的男人,跑去问这些事,那不是让人觉得他对她有意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