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天昊眼睛盯在那块灯板上。
“……多……多少？”
“1000万平米。”李晚星说。
杨天昊咽了口唾沫，“咱们进系统那地方，撑死两千平。”
他的手指在灯板上划了一下，“这是它的几千倍。”
李晚星收回手，“这些数字看不出什么，我们需要进去，收集更多的数据。”
“林泽川。”
“嗯？”
“有任何熟悉，或者觉得不对的地方，告诉我。”
“好。”
他们顺着主干道往里走，
路两边的楼一眼望不到头。
十来分钟，才过了几栋。
李晚星停下脚步，看了眼主干道中间那两条轨道，又顺着轨迹看向路边一处类似站台的地方。
“或许有别的交通方式。”
五人找到第三个站台的时候，果然有收获。
上面停着一节车厢，短，方头方脑，铁皮外壳，门关着，安安静静。
林五五先一步靠了过去，在门边面板上看了看，按了一下，门非常丝滑地向两侧打开。
里面是长条塑料座椅，金属扶手磨得发亮，车窗上有些划痕，一看就是用了很久的东西。
他走到车头的位置，刚一靠近，操控台就像识别有人靠近一样，全部亮了起来，几十个按钮排列在上面。
只不过都是数字，跟过来的林泽川轻轻摇了下头，“可能是各个区域的代码，我没什么印象……”
说罢，李晚星的手伸了过来，在面板上按了个最里面的编号。
随着按键的触发，所有人开始观察起车身，杨天昊看着外面的场景，有些纳闷儿，“这东西是不是坏了，没反应呢？啊~~！！”
他话还没说完，车身轻轻一震，电机嗡的一刹那，整个车身就窜了出去。
超强的加速度让几人都没站稳，车头三人还好，都抓住了身边的椅子，杨天昊直接被惯性带倒，然后就是迎面撞来的李李……
车子很快平稳了下来，杨天昊揉着脑袋从车厢的地上坐了起来，“你该减肥了……”
“你让李晚星减，她瘦我瘦，嘿嘿。”
杨天昊已经顾不上跟她吵嘴，找了个靠窗的座位，扒着车窗看向外面，“这东西的加速度，两秒过百了吧……还是无人驾驶，这地方看着真反差，又高级又简陋的。”
“一看就是磁悬浮，你还别说，真稳，又快又稳~”李李坐到了杨天昊的对面，也兴致勃勃地看着外面飞速掠过的“地底城市”。
车太快。
窗外的灯连成一片，黄的、白的、绿的，大团大团扑过来，又甩到身后。
楼房、道路、车轨，全拉成一道道影子，抓不住，看不清。
李李看了一会儿，扭头看向车里的几人，“哎？我怎么一个人都没看见？”
杨天昊贴着车窗，把脸挤成一个奇怪的形状，声音也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嘶太快了吧……”
话是这么说，他自己心里也没底。
那一座座楼下的街道，那一片片开阔的空地，眼瞅着从眼前掠过，真没一个人影。
前后一分多钟，车身一沉，速度开始下降，最后稳稳停住。
对于一个陌生的地方，还看不到一个活人，这种未知更瘆人。
“我们到了这个地下空间的另一侧。”李晚星下来后看到了路边的位置标注。
身旁的楼依旧整齐，干净，灯同样亮着。
他们附近转了下，跟上车前看到的场景很像，就是不知道屋子内部有没有区别。
一栋看起来比较庄严的楼前，比周边的几栋楼高出五六米。
正好门是开着的，几个人一边留意着周边，一边小心翼翼地跨了进去。
屋内明显区别于之前的脑机楼和宿舍。
这是个挑高的大厅，更像是……
指挥厅。
一整面墙的大屏，上面挂着全城的沙盘图，前面几排指挥席、通信台，椅子都空着，屏幕却亮着，上面的画面大部分是静止的，偶尔几个数字在不定期地跳动。
李晚星走到大屏前面，盯着那几个数字。
含氧量、温度、湿度、水、电、空气循环，一项一项，都在正常区间，机器还在按设定自己运行。
林泽川走到前面的操作台前，在一排按钮上按了几下。
“全域的监控，在这儿。”
大屏分成密密麻麻的小格，一个格子一个机位，还能根据区域实时切换。
除了李晚星，剩下的几人都凑了过来，眼睛不停地在监控画面上扫过。
甚至在上面，还看到了水培农场，里面架子上的植物还绿着。
杨天昊伸手指向其中的一个格子，“还有车间呢，这机械臂看着真不错啊。”
广场、街道、电梯，一处一处，无不在告诉他们，这儿…… 没有人。
从进来到横穿整个区域，再到监控里这密密麻麻的画面，他们没撞见一个活人。
这里更像是一个自动化很高的赛博之城。
李晚星此刻也靠了过来，她发现了一个问题，不起眼的角落，有几个格子没有画面，是黑屏。
她抬头看向沙盘。
那几处连编号都是空的，只画着跟别处不一样的符号。
“这几个地方，或许能找到我们想要的答案。”
李李瞥了眼李晚星过来的方向，“你那儿还有什么发现不？这么大个指挥室，就这几个监控有用？不能吧。”
李晚星脚步没停，声音从门口方向传来，“一些日常维护的信息数据，能确定一点，这儿完全可以当成一个世界末日的堡垒。”
“末日求生？我去，我最喜欢看这类小说了！”杨天昊听后甚至有点儿兴奋，几步就撵了上去。
“面瘫姐！！你等等，你是说，这里完成生态循环的闭环了？？？真能做到么？他们怎么发的电啊！！~~~~”
伴随着杨天昊不停追问的碎碎念，众人出了指挥厅，依照着沙盘往最深处走。
林泽川已经快步地走在了最前面，忽然停在一片空旷的岩壁前。
他抬手摸了摸，又蹲下去，看岩壁跟地面相连接的地方。
那里嵌着一块铜牌，旧得发暗，用螺丝固定在岩壁上。
他用袖子擦了擦。
铜牌上刻着四个字，刻得很深：
【一期工程】
没有年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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