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杨说完，朝一旁吴忠使了个眼色：“吴总，你照顾一下李部长，我送送姚市和王董他们。”
吴忠今晚也喝了不少，眼神都特妈有点发直，直到听到刘杨的话，才猛地一激灵，舌头打结道：“好......好的刘董，有我看......看着李部长，不......不会出事的......”
刘杨点了点头，不再管他，随即扶着姚市出了包间，门口姚市的秘书早就候着了，见状连忙上前接替刘杨扶住，轻声道：“姚市，车已经到楼下了。”
姚市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刘杨也识趣地松开了手，毕竟一个市长和他一个商人勾肩搭背的，成何体统。
到了宾馆门口，夜风带着雨山湖的水汽迎面扑来，凉意沁人。
姚市被这邪风一吹，也清醒了几分，站直了身体，转身拍了拍刘杨的肩膀，带着一副提点的语气开口道：“刘董，十七冶北面那片地，你明天有时间的话，去国土局和规划局那边认认门，毕竟以后还要经常和他们对接，脸熟了好办事。”
他说完，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放心，我会给他们提前打好招呼的。”
刘杨闻言，连忙点头哈腰地谢道：“谢谢姚市，让您费心了，我明天一定去一一拜访各位领导。”
然而，姚市接下来的话锋却忽然一转：“但是......项目一定要精益求精，尤其是前期该花的钱不能省，最好能找个国外的设计咨询公司帮忙参谋参谋，不能一味闭门造车，要多走出去看看，明白吗？”
他话音刚落，又重重地拍了刘杨肩膀五下，那力道，一下比一下沉，差点没特妈把刘杨拍进土里......
刘杨咬着后槽牙硬撑着，但脸上的笑容却纹丝不动，他要是再不明白这五下和这一番话是什么意思，那他这二十多年算特妈白混了。
“姚市说得对，这个钱确实该花，就算花五百万也是值得的。”刘杨稳住身形，满脸堆笑地点头应道。
姚市听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之后满意地笑了，笑得格外的真诚，跟特妈舔了蜜汁一样。
“不错，刘董不愧是年轻人，一点就通。”姚市盖棺定论地夸赞了一句，随即看向站在旁边一直没怎么吭声的王董，语气轻松道，“走，王董，咱们两个老家伙找个地方喝喝茶去去火，就不打扰他们年轻人了。”
王董笑呵呵地应了一声，朝刘杨眨了眨眼，跟着姚市上了另一辆早已等在门口的黑色奥迪A6。
刘杨站在宾馆门口吹了一会儿夜风，目送奥迪的尾灯消失在夜色中，这才看向不远处的周森，低声问道：“小周，东西收了吧？”
周森点了点头，凑到刘杨身边回道：“收了，我当着秘书的面，亲手放进后备箱的。”
刘杨听到收了两个字，总算放下心来，虽然这点礼品不值一提，搁在姚市那个级别的人眼里，连个牙缝都特妈塞不满，但礼品的价值从来不在东西本身，而在于一个态度，对方收了，这条线就算搭上了。
最怕的不是人家嫌弃你东西轻，而是人家连递东西的机会都特妈不给你。
至于那五百万的国外设计顾问费，刘杨一点都不急，要不了几天，自然有人会主动联系他，而且是一个身份体面的人，到时候让公司出面，走个招标流程，签个咨询合同就特妈闭环了，合同是真合同，发票是真发票，走的是公司账，摆在台面上经得起任何人查。
而这笔钱怎么从对方那里回流，根本轮不到他操心，对方自有对方的渠道，分红也好，项目奖金也好，咨询顾问的工资也好，总之会以某种合理合法的方式回到它本该回的地方......
这些事，刘杨自然会让刘永卓安排，他不可能亲自经手，甚至不需要知道细节。
“行了，你回去休息吧。”刘杨拍了拍周森的肩膀，“明天上午我去国土局和规划局，你九点准时在楼下等我。”
周森应了一声，转身朝宾馆房间走去，刘杨站在门口又吹了一会儿风，直到身上的酒气散得差不多了，才转身走回包间，看看李莎莎什么情况了，实在不行，该送医院还是得送医院。
然而，推开包间门的时候，映入眼帘的画面......让他有些哭笑不得。
李莎莎一只脚踩着椅子，另一只脚晃悠着高跟鞋，手里抱着一只大龙虾正在大快朵颐，腮帮子鼓得像特妈老鼠，那模样哪还有半点酒桌上端庄得体的形象？
她看见刘杨推门进来，也不尴尬，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刘董，那个姚市和王董走了？”
刘杨没回答她这个问题，扫了一圈包间，走到李莎莎身边坐下，疑惑地问道：“吴总人呢？”
李莎莎用力地把嘴里的龙虾肉咽下去，拍了拍圆鼓鼓的胸脯，这才抹了抹嘴开口道：“你说吴总啊，我看他喝得有点多，坐那儿直打晃，反正姚市他们也走了，就让他先回房间休息了。”
刘杨闻言一巴掌拍向她的大腿，没好气地瞪了一眼：“李莎莎，长本事了啊......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会演呢？刚才趴在桌上不省人事的劲儿，装得跟特妈真的一样，差点把老子都骗了，你就不怕被姚市发现，吃不了兜着走？”
李莎莎一边龇牙咧嘴地揉了揉大腿，一边无所谓地笑了笑：“这有什么可担心的，就他那把岁数，不装醉，晚上去了也吃不了兜着走......装醉，还说不定能躲过去呢。”
“再说了......”她拖了个长音，身子顺势靠进刘杨怀里，仰头看着他，故意挑逗道，“我要是不装醉，今晚咱们还怎么借酒助兴？”
她说着，一只手已经特妈开始不老实了，动作虽然有点糙，但架不住是个熟练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