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铃铃...’
这天,李承正坐在办公室,看着关于拆迁的进度汇报,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
“喂,哪位?”李承拿起话筒,放在耳边。
“李县长,我是富余镇的蒋发。”蒋发自我介绍。
“蒋镇长,你有什么事情吗?”李承问。
“情况是这样,刚才镇派出所接到了报案,报案人是付春梅,也就是张波的爱人。
她说,她爱人可能已经在境外遭遇了不测。
这件事毕竟跟富粮集团的贪污案有关,事关重大,我第一时间就跟您做了汇报。”
蒋发将情况简单介绍给李承。
“具体情况你....算了,你联系刘树民,把人请到县公安局来,到了给我打电话。”
李承本想再跟蒋发了解具体情况,但很快,他又打消了这个想法,准备亲自见一见付春梅。
“好的李县长,我这就带人往县里赶。”蒋发道。
挂断电话,李承点燃了一根香烟,他的眉头不禁紧紧皱起。
若只是普通的报案,说丈夫失踪,或死亡。
李承根本不会如此重视,那是公安的工作。
可这件事关系到一笔巨额国有资金,李承这位县长必须重视起来。
尽管张波逃到了境外,他也希望张波还活着。
只要他活着,被他卷走的上亿资金就还有着落,但如果他死在了国外,这笔钱很难追回了。
一个小时后,李承再次接到了蒋发的来电。
他放下手头的工作,也立刻起身赶往了县公安局。
公安局。
“李县长。”
蒋发看到李承和戚瑶走来,急匆匆地迎接过来。
“人在哪了?”李承问。
“在笔录室,刘政委正在对她问话。”蒋发边给李承引路,边说。
“嗯。”
李承微微点头,朝着笔录室方向走去。
“李县长。”
看到李承过来,警员热情跟李承打着招呼,并将铁门打开。
进入笔录室,一个中年妇女正低着头,抹着眼泪,时不时有哭声从她的口中传出。
刘树民和一个笔录员坐在她的对面,双方都没有对话。
“李县长,您来了。”
看到李承到来,刘树民站起身,向他问好。
闻言,妇女也抬起了头,看向李承,声音嘶哑地说:“李县长。”
“擦擦眼泪。”
李承从笔录桌上抽出一张纸,亲自递给了付春梅。
付春梅接过纸巾,轻轻擦着泪。
“说说具体情况。”
在李承说话期间,蒋发很有眼力见地搬了一把椅子给李承。
李承坐下后,等待付春梅开口。
“我...我感觉张波他...可能已经遭遇不测了。”付春梅哽咽着说。
“距离张波出境,已经将近半年时间了,这种感觉,你是近期才有的吗?”
李承淡淡的问。
这句话,是带着些许套路。
如果她回答是近期才有,那就证明,在此之前,她和张波还能取得联系。
“不是,从张波离开后,我们就一直没有联系过,这种感觉一直都有。”付春梅道。
“那你为什么到现在才来报警?”李承追问。
“张波临走之前,就说他可能会失联很长一段时间,让我不用担心,减少联系才能避免被警方追踪。
他说,等他安顿好之后,就会通过中间人联系我,帮我出境....”
付春梅解释起原因。
说到底,她一直抱着出境后,远遁海外,过着富有的生活,所以才迟迟没有报警。
而现在,她的幻想被破灭了。
“那是什么原因,让你认定张波已经出境。”李承问。
幻想破灭,需要一个理由,付春梅一定是察觉到了什么。
“他走之前给了我一个电话,是那个中间人,我每隔一个月都会跟他联系一次。
对方会安慰我,还会找一些借口,可这两个月,这个中间人我也联系不上了。
还有就是,张波早年在海外存过一笔钱,大概两千万左右,他说那笔钱是特意留给我和孩子的,账户我都知道。
在这笔钱,在上个月也被转走了,我觉得这不是张波干的。”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付春梅也就一股脑地全部交代了。
她的分析很有道理。
张波卷走了数亿,他不缺钱花。
这两千万本身就在境外,几乎没有被警方查获冻结的风险,张波不至于转走这笔钱。
如果张波有能力转走这笔钱时,张波也应该安稳定居了。
所以,在付春梅看来。
要么是张波遇害,有人‘抢’走了这笔钱。
要么就是张波准备抛弃她们母子。
可张波就算准备抛弃她,也不该不管孩子,毕竟,那是张波的独生子,张波非常宠爱孩子。
可事实是,她又等了一个月,期间也联系过几次中间人,都没有结果。
直觉告诉付春梅,张波大概率遭遇不测,她才选择报警。
“这个账户,等下你给我们提供一下。”
站在李承身后的刘树民,强硬的要求道。
有了这个账户,就能查到转账记录,或许还能追回这部分钱。
但李承的关注重点,跟刘树民并不在一条线上。
刘树民没有经历过这种大案,但李承见识过。
锦绣广场的开发商,就曾卷款跑到海外,省公安厅出动,查到了账户,也并没有追回钱。
钱流到了境外,尤其是几个特殊国家,再想追回来,除非当事人配合,否则基本无望。
“这个中间人,你们见过面吗?”李承问。
“没有。”
付春梅摇头,她略微思索,又补充道:“不过,听他的口音,不像是咱们本地人,很奇怪。”
“这个范围有点广泛了。”
李承无奈地说,他目光转向刘树民:“等下你给她做个全国的口音筛选。”
全国有口音的地方很多,唯一办法就是让付春梅挨个地区的口音去听,才能缩小范围。
“嘶....她的口音,听着像外国人,但普通话很流利,就是偶尔会说出一些口音。”
付春梅摇了摇头,再次补充道。
“电话号多少。”刘树民问。
“我手机在你们那。”
付春梅摸了一下口袋,空空如也,她说。
“小陈,你去拿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