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个号码。”
付春梅登录上她多年未用的QQ,在收藏里找到了这个电话号码。
“通讯录里没有这个号码吗?怎么还要在QQ里找?”
刘树民接过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号码后,递给了下属,戏谑地问付春梅。
下属立即明白刘树民的意思,拿着手机出了笔录室,去调查这个号码的归属地,户名,IP等一系列信息。
“我没用自己的手机给他打过电话。”付春梅解释道。
“反侦察能力还很强嘛。”
刘树民轻笑一声,公安一直都在见识着付春梅和她的手机。
任何一个未知电话,公安方面都会彻查,却迟迟没有收获,原因就出在这里。
面对刘树民带有挖苦的语气,付春梅保持沉默。
“付春梅,你还有没有其他线索要提供,仔细想一想,如果张波出了事,跟你对接的这个中间人,很有可能就是凶手的同伙。”
李承盯着付春梅,严肃地询问。
“嗯.....”
闻言,付春梅陷入了沉思。
许久后,她摇了摇头:“没有了,我知道的很少。”
“嗯。”
李承微微点头,看向刘树民:“这里就交给你了。”
李承想了解的情况,他已经得知了。
但公安机关还有对张波潜逃,以及他贪污受贿之事,进行更为详细的询问。
还需要转交纪委,再做一次笔录。
而这些,李承不关心。
“好的李县长。”刘树民答应道。
“付春梅,再想到什么,你可以对他们讲,也可以直接联系我。”李承叮嘱一句,转身离开。
付春梅毕竟是犯罪分子的家属,而张波的经济犯罪,又可能牵连到很多‘本地派’。
所以,付春梅未必什么都敢对公安机关讲实情,或许担心被报复。
但李承不同。
李承不在本地派的体系中,他自认为,自己在县里的名声也不错。
至于说,付春梅会不会相信他,无所谓。
多嘱咐这一句,也无伤大雅。
走出笔录室,蒋发紧跟在李承的身后:“李县长,您说付春梅会不会还有什么事儿瞒着咱们?”
“大概率不会。”李承道。
付春梅不到最后一步,不会选择报警。
既然她报了警,证明她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也没必要隐瞒。
“县长,刚才林县长找您,说联系不上您。”
李承和蒋发准备离开时,戚瑶匆匆赶来,汇报道。
“什么事?”李承问。
县公安局的笔录室在地下一层,没有信号。
这也是为何李承将戚瑶留下一楼,没有她跟随的原因。
“鲜族村的村民,跑到管委会找霍广志去了,情况很紧急。”戚瑶在李承的耳边,低声汇报。
闻言,李承脚步一顿,他的眉头顿时皱成一团。
这不是一个简单的群访事件,背后牵扯甚广,李承必须要立即到场处理。
“走。”
李承加快脚步,通过楼梯上了一楼。
“李县长,您到公安局怎么没通知我一声呢?”
公安局长刘志正好从外走进,看到李承后,笑着打招呼。
“处理点事情。”
李承随口回了一句,朝外走去。
“李县长,有个事情我正想跟您汇报呢,您....”
“有什么事儿,到我办公室谈。”
李承没有停下脚步,径直出了公安局。
戚瑶快步走在前方,李承赶到时,她已经为李承拉开车门。
坐上车,李承看着窗外,脸色阴沉。
“去管委会,快。”
戚瑶上车后,对朱师傅交代地址,汽车启动,朝着产业园区疾驰而去。
“县长,这件事不同寻常呀。”戚瑶道。
跟在李承身边一年,戚瑶不再是初入官场的小白,很多门道她都能看得清。
县里已经答应给朝鲜族的村民修缮房屋,按理说,他们只要等待就好。
可事实上,他们选择了群访。
而且不是去信访局,也不是去县委县政府的门卫,反常地去了产业园区管委会,去找霍广志。
这意味着,背后一定有人在搞鬼。
这不是群访,而是针对霍广志的斗争!
“让朱震立刻到产业园区。”李承吩咐道。
这是一场政治斗争,背后的推手,必然是常远。
经过大半个月的调整,常远又推进了一步棋,看样子,势必要踩着霍广志这匹‘马’。
“是。”
戚瑶立即拿起电话,将李承的吩咐传达给朱震。
李承也给统战部的李春生,拨了一通电话过去...
......
‘嗡嗡嗡...’
李春生感受到口袋中的手机震动,他掏了出来。
看到来电显示是李承,他想接,却没有接,目光下意识地瞟向对面的男人:“常书记.....”
“春生同志,你在统战部长的位置几年了?”
没等李春生把话说下去,常远打断了他,语气平和地问。
“三年零九个月。”李春生回答道。
“还有一年三个月就满届了。”
常远端起茶杯,抿了一小口:“没想到啊,咱们一起共事都这么久了,呵呵呵....”
“是呀。”
李春生勉强挤出一个微笑,心里却着急。
他的手机还在继续震动,这已经是李承连续给他打的第二个电话,他清楚,一定发生了急事。
“常....”
“你一直对工作勤勤恳恳,放在统战部的位置上,属实屈才了,我是这样的想法啊。”
常远再次打断李春生,放下茶杯,神色认真。
“您说。”
“县政协的杨主席明年也退休了,你觉得去政协怎么样?还是想再奋斗奋斗,平调到其他岗位?”
常远笑眯眯地问李春生。
听到常远的话,李春生怔了一下,下意识将手机揣回了口袋。
这个动作,被常远清晰洞察到,他的嘴角笑容不禁扩散。
常远当然知道是谁在给李春生打电话,而李春生揣手机的小动作,代表着一种政治立场。
他在职位的诱惑下,选择了常远!
“平调的话,能调到哪一步?”李春生小心地问。
若是能平调到好位置上,他还是希望继续留在县委,哪怕错过上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