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却时时在向着左思齐给标总画的饼的方向发展。
真不知道这个世界线的后世之人,会怎么看待这段历史的啊?
“嗨!说这些作甚?还不如考虑下等会儿宴会上,咱们吃什么呢!”
元林把话题回正:“我说老韩,我刚刚确实看到一个背影很熟悉啊!”
“哪里?”韩宜可疑惑地问道。
元林盯着前方官员们的背影,立刻伸手:“那个!你看!”
韩宜可呼吸骤然有些急促了起来,眼睛都瞬间有些微微湿润了。
“是他——”
“是谁?”元林一下真想不起来这家伙到底是谁了,反正就是觉得背影太眼熟了。
莫不是我们的英雄小哪吒?
一下就让老韩成这样了?
“是……是范从文。”韩宜可的声音很激动。
范从文?
元林记得,这家伙不是去倭地做知府去了?
那个时候,彪子想把韩宜可和范从文一块儿弄到倭地去做知府,可是韩宜可因为各种原因拒绝了,范从文则去了倭地。
如今回来,只怕是要加官了。
“咱们上去和他打个招呼!”元林建议道。
韩宜可兴奋地点头,可快步走了几步后,看着前方和范从文攀谈的官员们,忽然脚步放缓了一些。
“怎么了?”元林敏锐地察觉到了韩宜可的情绪变化,笑着打趣起来,“怎么,你是觉得范从文在倭地做了高官,如今立功回来,必定再次高升,而你依旧在原地打转,不应该上去和他打招呼吗?”
元林的手重重地搭在韩宜可的肩膀上:“老韩呀,你这怕是看错人了,老范他就不是这样的人呐!”
韩宜可完全没想到,自己心里那点小担忧,全然被这位同僚看得如此透彻,一时间老脸都红了。
他摆摆手:“说这些做什么呢?再说了,等会儿朝会过后,陛下赐宴,也都是按照官阶落座的,往后再说吧!”
顿了顿,韩宜可忽然有些期待起来:“你听说了吗?这次云南那边的土人来进贡,正好赶上了过大年,据说有云南那边的山珍赐下来。”
老韩念叨起来:“有什么当地的蘑菇来着?”
元林听着这话,也不免眼睛一亮:“是那种红伞伞、白杆杆,吃完全家一起躺板板的蘑菇吗?”
韩宜可差点吓得瘫软在地上,自己拍着胸口顺气:“我说,这皇帝和太子爷等会儿也要吃的,你……”
“你可长点心吧,这是能说的吗?”
韩宜可真的是急得都差点原地蹦起来了。
“你瞧你,说到底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了,胆子怎么还是这么小啊?”
元林在一边上嘻嘻哈哈的,老韩这是什么,真就是江湖越老,胆子越小啊!
他顺着上朝的人群,直入奉天殿。
标总已经先到了,老朱不知道咋回事儿,一副气呼呼的样子。
系统虽然没有提醒元林老朱的怒气值,可是从老朱那张臭脸,他估摸着怎么也有七八十了。
以至于,“新年感言”都是标总代老朱说的,直到最后,标总皱了下眉头,看了一眼坐着的老朱。
老朱这才带着几分不情愿的口吻道:“行了,今年老二老三人在倭地,老四倒是立了功,开疆扩土,这放在那里都是天大的盛事。”
站在群臣最前列的朱老四留洋归来,腰杆子都比往常直得多,就跟得了强直性脊柱炎似的。
“关于这个新发现的澳大利亚的大陆,如何处置,群臣都有什么想法?”
听到这话后,所有的人骤然安静了下来,朱棣那“强直性脊柱炎”也瞬间被治好了,下意识地扭头错愕地看向了朱标。
不是啊!
大哥,这咋和我们兄弟先前说的不一样呢?
朱标也有点错愕地回头看了一眼脸上带着几分得意之色的朱元璋。
大有一种——想吃饭?过年就想不上班?不处理政务?美得你!老子还活着呢!你就别想舒坦咯!
你们这些年轻人,也太不会过日子了。
元林站在后边,真是看乐了。
这一家子,可真是活宝啊!
想当初,彪子不行的时候,老朱你可是哭得最惨的。
当初还说什么,只要彪子好了,一切都听好大儿的。
果真嘛!
朱元璋说的话,和我朱重八有什么关系?
标总这句吐槽的含金量,一直在提升之中。
眼瞅着各部尚书似乎想说什么,朱标立刻把脸一沉:“关于澳大利亚新大陆的事情,上边并非没有人居住,只不过如同西南夷那般,以部落为主,不曾有国家制度出现过,所以没什么好说的,过完年后,让老四带着一批匠人先过去,额外的再派遣水师,驻扎在安南和占城。”
“我大明如今的火器凶悍,安南和占城若是不顺从设置为我大明的卫所,倭地就是下场。”
他头都没回地问了一句:“陛下有异议吗?”
朱元璋黑着脸,想发怒,却忽然听着下边安静的朝臣里边,有人笑出声来。
“哎呀呀!放肆!谁在大殿上发笑?”
【叮!系统提示,朱元璋的怒气值提升到95/140】
元林立刻捂住了嘴,他真不是故意的,也不知道怎么就笑出声来了。
不过,听着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老朱居然有140点的怒气值上限?
咦咦咦!
看这样子,自己离开大明到处去浪的这半年时间,老朱也没少被人糟蹋啊!
“陛下!是他!”
蒋瓛怒火冲天地指着元林喝道。
群臣低着头,一副不关自己的事情——毕竟之前都说好了,随便讲两句就去恰饭,结果你老朱这么不讲武德。
大过年的——哟嚯!是都察院的疯子啊?
陛下,您自求多福吧!
朱标眼珠一转,本来不想理会这朝会大殿上不能自控笑出声的人,可是忽然注意到这人是都察院的人,又站在韩宜可身边不远处,他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眼睛一亮,喝住了蒋瓛。
蒋瓛一下又陷入到了进退两难的地步,他已经做好了必要时候,咬破舌尖混着口水喷点血,假装晕倒的准备。
左公说的做官要三思,咱是认真学了的。
“你……”朱标盯着元林看了片刻,脑子里忽然想起这人叫什么。
“徐敬尧,你何故发笑?你可知朝堂失仪是什么罪过?如果是因为过年喜庆……”
元林直接打断了朱标这种带着给自己台阶下的话,昂首往前一步,冷冷地看向朱元璋,似是看不起一般的轻蔑一笑:
“我笑什么?我笑大明朝皇帝和太子爷父慈子孝,全然都是假装的!”
“想当初,太子爷病重,左公不顾个人生死为太子爷诊病的时候,陛下是何等心痛?祷告上苍,恨不得以身代之?”
“如今,太子病好,左公斯人已逝,陛下和太子新春第一天,就已经开始明里暗里的置气吵架!”
“我笑什么?我笑大明君不君、臣不臣,父不慈子不孝!”
“我笑什么?我笑左思齐无谋寡断,早知该让你太子爷疼死病死,何必活下来,让这个独夫气你恼你,多看你一眼,都觉得你烦!”
【叮!系统提示,朱元璋的怒气值暴增130/140】
元林每说一句话,就往前一步,气场强得可怕!
“太子爷,我若是你干脆早点主动去投河去了,还与这独夫暴君争什么?免得留下不肖子孙的恶名呐!”
【叮!系统提示朱元璋的怒气值陡增150/140】
元林听到系统的提示音,直呼过瘾!
好好好!
重八你不愧是刀枪里滚出来的洪武皇帝,真是好样的呀!
没丢份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