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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4章 你这个层次的锦衣卫还无权审问我

    门外的锦衣卫都呆住了,这人咋回事儿?

    听到北镇抚司的名头,居然反而兴奋了?

    坏了,这厮想干嘛啊?

    讲道理,没有谁听到北镇抚司的名头不怕的。

    上到王公贵族,下到贩夫走卒——而且,贩夫走卒这种级别,基本上是不可能惊动北镇抚司的。

    多数情况下,北镇抚司的名头都是靠着搞死上边那些国公皇亲、位高权重的顶级官员们闯出来的。

    “嘎吱——”

    门开了。

    执杖明火的锦衣卫们看着眼睛冒光,就跟老鼠见了猫,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子酒气的御史爷昂首阔步地走了出来。

    “哟?来了不少啊?”元林眼睛一扫,没见着蒋瓛,就连穿着飞鱼服的人都没见到一个。

    洪武年间,普通锦衣卫是没有资格穿着飞鱼服的,只有到了嘉靖、万历年间以及之后,朝廷的规制有所废弛,那些普通锦衣卫为了装逼,也会自己花钱整一套飞鱼服穿穿。

    当然,普通人如果乱穿衣服鞋子,该怎么处罚,还是怎么处罚,这点倒是没有多大的松动。

    周围的锦衣卫听着元林这口气,可看对方的眼神,却大有一种——你们档次不够啊!

    这让一群人鬼火极了。

    “哼!”一个看着像是为首的锦衣卫冷哼了一声,“徐敬尧,你可知罪?”

    “知罪?”元林昂首挺胸,背负双手,轻蔑地看了一眼这锦衣卫,“按道理来说,你这个级别的锦衣卫,是没有资格过问我的,不过你既然好奇,那我也可以满足你的一些好奇心。”

    “你你你——”那锦衣卫直接被气得脸都变形扭曲了,“你好大的胆子!”

    “好大的胆子?”元林颇不在意,“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说这句话?”

    这可是老朱才有资格说的呢!

    锦衣卫本想动粗,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感受着对方身上那一股强大的气场,他竟然有些心里发虚,愣是不敢乱来。

    可如今同僚和下属们都在看着,自己平日也是威风习惯了,若是这个时候后退一步,那将来岂不是要被人家笑死?

    更别说,老大就在后边看猫着呢!

    如今他居然有几分骑虎难下的无奈感,当下只能硬着头皮道:

    “你说你知罪,还不把你的罪行如实招来!”

    元林轻蔑地扫了一眼这人:“今个儿在奉天殿上,我不惧个人生死,死谏皇帝和太子爷,触怒权贵蓝玉,这就是我的罪行。”

    “如果我对大明的忠诚是我的罪过,那么我的罪行确实是罄竹难书的!”

    坏了!

    在场的锦衣卫都懵逼了!

    不是,这什么情况啊?

    咱们不是奉命来抓人的吗?

    可为什么,听着眼前这人三两句话,居然给自己等人整得热血沸腾的?

    这这这……那我锦衣卫成什么了?

    这不是妥妥的大反派吗?

    “够了——”人群后边的黑暗里,忽然传来一个元林熟悉的声音。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蒋瓛。

    众多锦衣卫急忙抱拳行礼。

    元林看着脸上有些无奈之色的蒋瓛,轻笑一声:“蒋瓛,你这是来公报私仇?还是代替蓝玉送钱来了?”

    蒋瓛老脸发胀,又红又烫,好在这本就是夜晚,火把的光晕照在脸上,压根就分不清楚,倒也不怕被别的人看到了,日后拿来取笑。

    “拿上来!”

    蒋瓛扭头吩咐了一声。

    黑暗中立刻又有几个锦衣卫快步走上来。

    元林定睛一看!

    啊呸!

    大明宝钞啊!

    真是擦屁股都嫌硌得慌。

    “这是陛下赏赐你的宝钞,另外一边是按照陛下和太子爷的意思,惩罚国公爷一个月的俸禄。”

    蒋瓛咬咬牙,似乎有些不忿,强调了一下:“兑的银子给你!”

    “嗯?”元林觉着有点不对劲啊!

    蓝玉他是那种随便让人占便宜的人吗?

    “把东西送他家里去!”蒋瓛见着元林没什么动作,直接让身边的人送进去。

    “你跟我走一趟!”

    元林奇怪地看着蒋瓛:“干嘛?”

    蒋瓛咬牙切齿地瞪了一眼元林,似乎是想发怒而不敢的样子,人都快憋病了似的,方才愤愤地吐出一句话:

    “太子爷找你!”

    元林本想拒绝的,可是蒋瓛马车都准备好了。

    这都拒绝了,那就有点不合乎情理了。

    “咱就是说,你这锦衣卫指挥使的马车坐着是真舒服啊!”

    元林上了马车后,直接躺了一个“大”字,给后一步进来的蒋瓛都搞得只能缩手缩脚地苟在一边上。

    于是,整个马车里边,都充斥着一股奇怪的氛围。

    元林就跟一个怪蜀黍,而蒋瓛就成了那个不得不和怪蜀黍坐一辆车的娇弱小萝莉。

    蒋瓛对天发誓,从这里到太子那边的这段距离和时间,是他这辈子能排的上号的难熬的一段时间。

    他真的很害怕自己一个控制不住,直接跟某个写“大”字的家伙当场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

    因为这家伙太烦人了。

    那张嘴一个劲儿地说话,完全就没有停下来过。

    当然,蒋瓛自诩也是刀枪里滚出来的好汉——他一个字都没回。

    随你怎么问,怎么说,怎么冷嘲热讽,我就是已读不回!

    终于到了!

    蒋瓛跳下马车,呼吸着夜间小雪天气带来的冰凉空气,人生居然第一次觉得不坐马车挺舒服的——正常情况而言,大明这个时期坐马车那都是身份的代表,属于光宗耀祖那种。

    所以,蒋大人觉得,有时候光宗耀祖也不是那么重要了。

    所以,有时候已读不回,并不是对方懒得搭理,可能已经是暗自去磨刀了。

    元林看了看蒋瓛握着绣春刀刀柄的手都在发抖,讥嘲了一句:

    “你说你不敢拔刀,按着刀柄干嘛?想捂死了你怀里的绣春刀啊?”

    蒋瓛终于控制不住,情绪崩溃地“嗷”了一声。

    但这不是关键,关键是他还是没有拔刀。

    “你看你,大半夜的嚎什么嚎?吵到邻里睡觉多不好?有没有点公德心啊?”

    元林嫌弃地吐槽,“你再这样没有公德心,明天我不过年休沐,我都非要上书参奏你一本不可!”

    蒋瓛真的要哭了。

    但他始终没哭。

    不是勇敢的蒋瓛拔刀了,而是太子爷来了。

    朱标也没想到,这徐敬尧居然还是个嘴碎子,言语攻击的能力,居然直接把蒋瓛这种冷血阴汉都给搞成这样。

    人家是阴汉,不是硬汉,怎么会怕阴阳怪气的冷嘲呢?

    可偏生……

    想到这里,朱标隐隐约约都有了一种不太妙的感觉。

    自己为什么这么想不开,要连夜召此人过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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