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李伯庸的脸色瞬间一僵。
他上?
他拿什么上?
比文采?
他那点墨水,跟崔玄机比都差得远,更别说跟写出忠魂的秦风比了。
比武?
他这把老骨头,怕是还不够秦风一根手指头碾的。
李伯庸张了张嘴,半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那憋屈的模样,引得全场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秦风也懒得再跟他废话,直接转过身,对着全场的百姓,以及观礼台上的文武百官,朗声宣布:
“今日之赌,五姓七望输了!”
“按照之前的约定,他们与北燕联姻之事,就此作罢!”
“从今日起,他们七大世家,必须无条件配合朝廷推行新政,补缴所有拖欠的税款!”
“本王,给你们三日时间。”
“三日之内,本王要看到你们的答复,看到第一笔税款,进入国库!”
“否则,后果自负!”
说完,他甚至没有再多看那些世家家主一眼,直接在一片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中,转身大步离去。
只留下一个烂摊子,和一群面如死灰,如丧考妣的世家众人。
……
当晚。
五姓会馆之内,灯火通明。
气氛却压抑得能滴出水来。
“砰!”
李伯庸一脚踹翻了身边的桌子,上面的名贵茶具,摔了一地。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啊!”
他状若疯魔,双眼血红,那张老脸,因为极致的愤怒和羞辱,而扭曲变形。
其余六位家主也是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今日校场之败,对他们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
那不仅仅是输了一场赌局,更是输掉了他们数百年来,赖以生存的骄傲和尊严。
“诸位,现在不是发怒的时候。”
良久,还是荥阳郑氏的家主郑元礼,率先冷静了下来。
他的声音,沙哑而又阴冷。
“秦风已经给我们下了最后通牒,只有三日时间。”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难道真的要向他低头,交出我们家族的命脉吗?”
“绝无可能!”
博陵崔氏的家主崔景山,猛地一拍桌子,怨毒地说道。
“他今日让我们丢了这么大的脸,我们要是再向他低头,以后还如何在天下立足?”
“我有一个办法!”
崔景山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既然明着斗不过他,那我们就来暗的!”
“此人武艺虽高,但终究是肉体凡胎!我们七家,合力出钱,去请江湖上最顶尖的杀手组织——‘幽冥殿’出手!”
“我就不信,他能躲得过一次,还能躲得过十次,一百次?”
“暗杀?”
一直沉默的太原王氏家主王承,摇了摇头,否决了这个提议。
“此计不妥。”
“你们都忘了,他身边还有一支神秘的‘暗卫’。我们的人,根本无法近他的身。”
“而且,以他的武功,寻常的刺杀,不过是给他送菜。一旦打草惊蛇,让他抓到把柄,那我们,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那你说怎么办?”崔景山没好气地问道。
王承的眼中,闪过一丝老狐狸般的狡黠。
“此人最大的软肋,不是他自己,而是他所谓的新政,是他治下的那些,愚昧的百姓!”
“他不是想当救世主,想当青天大老爷吗?”
“那我们就让他当不成!”
王承的声音,变得阴森无比。
“他能用刀剑,逼我们低头。”
“但我们也能用我们手里的东西,逼他向我们下跪!”
“他秦风的江山,是靠军队打下来的。但我大夏的命脉,却是掌握在我们七家的手中!”
“断他的粮道!”
“从明日起,我们七家,联手封锁所有通往京城的水陆商路!一颗粮食,都不许运进京城!”
“同时,高价收购京城内,所有的存粮!”
“我倒要看看,当京城的百万百姓,都吃不上饭的时候,他这个摄政王,还怎么坐得稳!”
“当那些饿疯了的灾民,冲击他的王府,冲击皇宫的时候,他所谓的新政,还能不能推行下去!”
此计一出,其余六位家主,都是心头一震。
随即,眼中,都迸发出了无比恶毒和兴奋的光芒!
好狠!
好毒!
这一招釜底抽薪,简直比直接派兵造反,还要阴险,还要致命!
“好!就这么办!”
李伯庸一锤定音,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秦风!我倒要看看,是你手里的剑快,还是饿死的人多!”
……
第二天,清晨。
当京城的老百姓们,像往常一样,走出家门,准备开始新的一天时。
他们敏锐地发现,气氛,有些不对劲。
城门口,往日里那些排着长队,等着进城贩卖粮食蔬菜的农夫,不见了踪影。
码头上,那些满载着南方米粮的漕运船只,也一艘都没有靠岸。
就连城内最大的几家米铺,也齐刷刷地关门歇业。
一股不安的气氛,开始在人群中,悄然蔓延。
“怎么回事啊?今天怎么没见卖米的?”
“是啊,我家的米缸都快见底了,还等着买米下锅呢!”
一些嗅觉灵敏的商人,立刻察觉到了其中的不对劲。
他们派人一打听,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
出事了!
出大事了!
通往京城的所有水路、陆路,一夜之间,全都被封锁了!
无数的商船,被堵在了通州码头之外,不得寸进。
城外的官道上,更是出现了大量的,不明身份的武装人员,拦截所有试图运送粮食进京的商队。
而这一切的背后,都隐隐指向了一个,让人不寒而栗的名字——五姓七望!
他们要对摄政王,展开报复了!
而且是用这种,最极端,最惨烈的方式!
消息像瘟疫一样,飞速传开。
仅仅一个上午的时间。
京城的粮价,就跟疯了一样,开始飙升!
原本只要十文钱一斗的糙米,直接涨到了三十文!
而且,还是有价无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