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思议的一幕骤然发生。
小豆子握着匕首直冲上前,当场斩杀了那名西梁女子郭梅梅。
郭梅梅身后的一众女兵根本来不及反应,紧接着又被小豆子扬出的细沙迷了双眼,全部中招惊叫不已!
原本抬着薛氏的两名女兵,瞬间捂着眼睛蹲在了地上。
小豆子利落收起匕首,当即大喝一声:“动手杀了她们!”
话音落下,两个小兵立马开始杀人,小豆子她快步冲上前,一把抱住地上的麻袋。
被杀了两个人之后,剩余的几个女兵看不清前路,慌慌张张想要逃窜,可身后全是赶来的追兵,根本无处可逃。
走投无路之下,她们纷纷跪地,捂着眼睛哭喊求饶:“别杀我!我投降!”
小豆子颤抖着手,急忙解开麻袋扣。
看清里面躺着的真是薛氏的那一刻,她心头一紧抱着人急声大喊:“弟妹!弟妹你怎么样了?
天杀的!我弟妹到底出什么事了!”
远处的战二与王大猛同时快步冲来。
剩余的女兵尽数被追兵踹翻在地,两名亲兵当场斩杀三五人,剩下两名女兵跪在地上哭嚎求饶。
战二立刻高声喊道:“王大猛!快去看你媳妇儿!”
小豆子顺势挪开麻袋,王大猛扑上前,看着脸色惨白、毫无声息的妻子,双手控制不住发抖。
“媳妇!你醒醒!别吓我!到底怎么回事儿?”
小豆子立刻开口指挥:“大猛子,快把人抱起来!我的马车就在山下不远,立刻带弟妹上车!”
“二哥你通知山上人马,肃清残余贼人便可收队,人我们已经找到了!”
“弟妹情况不明,必须立刻回城找郎中诊治,一刻都耽误不得!”
战二连连点头,满眼佩服:“小豆子,二哥这次是真服了你,连西梁的贼人你都能解决,太厉害了!”
王大猛心急如焚,坐在马车车檐上大声催促:“嫂子!快走!立刻回城!”
小豆子连忙爬上马车,一路紧紧将薛氏抱在怀中,生怕路途颠簸伤到她,心疼得眼眶发红,眼泪止不住往下掉。
“弟妹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王大猛驾着马车一路疾驰,速度飞快,终于在午后赶回边城。
刚入城门,便有人快马通报府衙。
府衙之内,赵天纵看着怀里吃着米油、吃得小脸鼓鼓的小圆圆,忍不住轻笑出声。
“圆圆不爱喝的米油,今日也乖乖吃完了。你的娘亲出去救人了,万幸马上就要回来。”
小圆圆性子乖巧软糯,乖乖喝完米油,伸着小手抓着赵天纵的手指,咿咿呀呀笑着,模样格外惹人怜爱。
赵天纵在府衙等了许久,迟迟不见王大猛一行人回来,心中微微诧异。
众人明明已经入城,按理该直接回府衙才对。
殊不知王大猛心急妻子安危,根本没有回府衙,直接赶着马车冲进了城内医馆。
医馆老郎中认得知府王大猛,连忙迎上前,将一行人引入后院厢房。
老郎中立刻为薛氏诊脉,指尖搭上脉搏的瞬间,神色骤变。
“夫人是中了迷药,所以一直昏迷不醒。”
王大猛紧绷的心弦稍稍放松,长长吐出一口气:“原来是中了迷药,等下喂些清水,应该就能醒了吧。”
谁知老郎中眉头紧锁语气凝重,缓缓开口:“不止如此,夫人腹中胎儿不稳,怕是动了胎气,必须立刻保胎,稍有差池恐怕保不住孩子啊!”
小豆子当场愣住,又惊又喜:“保胎?弟妹怀身孕了?这怕是咱家菲菲小丫头要来了!”
王大猛瞬间慌了神,嗓音沙哑,脑子一片空白:“不是——嫂子!
保大还是保小?我肯定保大!我只要我媳妇平安啊……”
话音刚落,他眼前一黑,身子轰然向后栽倒,直接晕死过去。
小豆子被这变故吓了一跳,惊呼出声:“我的天!王大猛也倒下了,到底是谁动了胎气?”
“真是乱套了!我若是晚来一步,你们夫妻俩今天真的要出事!”
“郎中!先救我弟妹!大猛子身子硬朗,晕一会儿不碍事!”
一时间小小的医馆彻底乱作一团。
知府大人夫妻双双出事晕倒,郎中一家老小忙前忙后不停奔走。
小豆子坐在一旁,心有余悸,满心后怕。
方才若是没能顺利救下弟妹,薛氏和腹中孩子,定然凶多吉少。
没多久,赵天纵派来打探消息的下人传回情况。
得知王大猛夫妻双双在医馆晕倒,薛氏动了胎气、急需保胎,王大猛昏迷不醒,只能排在后面医治,赵天纵看着怀中熟睡的小圆圆,唇角微微扬起。
“看来,圆圆的菲菲妹妹,快要来了。”
傍晚时分,王大猛醒了跟小豆子一行人,将依旧昏迷的薛氏,一并接回了府衙。
众人特意用门板将她抬回,不再留在医馆打扰诊治,也方便府中婆子贴身照料薛氏。
小豆子喂饱了怀里的小圆圆,简单吃了些东西,战二恰好赶回府衙,走进堂屋,向赵天纵详细汇报,此次清剿西梁郭家余孽的全部经过。
小豆子无心过问朝堂战事,满心满眼只惦记着薛氏的安危。
她抱着孩子赶到隔壁厢房,刚进门,就看见薛氏的两个儿子红着眼眶站在屋内。
两个孩子看见她,立刻凑上前来,软糯着声音询问:“婶婶,我娘亲怎么样了?今日铺子都没开门,大家都说娘亲出事了,我们好害怕。”
小豆子柔声安抚:“别怕,明日铺子照常开门营业,有人打理,不用担心。”
“你们娘亲怀了小妹妹,以后妹妹出生,娘亲只需要偶尔去铺子打理便可,再也不用这般劳累了。”
话音刚落,床上传来薛氏虚弱的声音。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虚弱开口:“嫂子…… 现在什么时辰了?铺子…… 我的铺子…… 我得去看看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