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哥哥跟贾家搅在一起,跟杨锐结了梁子,她怕啊,怕杨锐也像烦傻柱那样,嫌她、躲她。
所以这些年,她连多看一眼都不敢。
今天,爸回来了,酒上头,心也上头了……何雨水把心里那点小九九,全倒腾出来了,一点没藏着。
这会儿她心里也盘算好了,只要杨锐不嫌弃,自己就心甘情愿跟他定下来。
一想到这儿,嘴角就忍不住往上翘,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杨锐脑子灵光得很,哪能看不出她这眼神里藏着啥意思?
可他没急着接话,反而低头瞅了瞅怀里这人,声音沉沉地问:
“何雨水,这话你可真想好了?说出口,就没法往回捞了。”
“真敢担着?”
何雨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干脆利落地点头,声音又软又亮:
“嗯!”
杨锐没多废话,只一句:“等你酒醒了、脑子清了再说。这会儿太晚了,我送你回去。”
说完,还轻轻掐了下她脸蛋。
何雨水刚还在心里美呢,一听这话,整个人当场愣住,下一秒就慌了神。
二话不说,胳膊一收紧,死死搂住他脖子,一个劲儿嚷:
“不行!”
“我就要跟你在一起!”
“这点心愿,你都不肯成全我吗?”
她嗓门不大,但周围几桌吃饭的客人还是听了个大概,纷纷侧头张望。
杨锐倒是坦然,毕竟喜欢谁、想跟谁好,本就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敢开口,说明有胆气。
可何雨水是个刚毕业没多久的小姑娘,万一被哪个嘴碎的传开,以后还怎么抬头做人?
他念头一闪,立马一手托背、一手抄腿,直接把人打横抱了起来:
“话,咱回家聊。”
“先告诉我,你住哪儿?”
何雨水一听“回家”,还以为他是要把自己扔回那间冷锅冷灶的出租屋,立马绷紧身子,嘴闭得严严实实,连眼都闭上了,装睡装得特别认真。
杨锐一看她这模样,无奈摇头,只好凑她耳边低声道:“我不走,就在你那儿待着。”
何雨水这才松口气,小声报了地址。
杨锐记下,转身就抱她出门。
一路上,不少路过的姑娘盯着他们直看,眼里全是羡慕。
何雨水偷偷瞄见了,脸上藏不住得意,抿着嘴偷笑。
其实离得不远,几分钟就到了。
进门后,她从杨锐怀里跳下来,脚步还有点飘,扶着墙才站稳,手忙脚乱把门关严实,回头冲他眨眨眼,带点俏皮又带点挑衅:
“这下,你可逃不掉了!”
话音刚落,整个人就扑进他怀里,像只黏人的小猫。
杨锐没躲,也没拦,由着她撒欢儿折腾。
第二天一大早,杨锐睁眼,桌上热腾腾的早饭已经摆好了。
何雨水正系着围裙擦手,见他起来,赶紧端碗过去,声音轻快:
“快去洗漱吧!”
“洗完就能开动啦!”
杨锐点点头:“好。”
两人闷头吃完,他起身想帮忙收拾碗筷。
何雨水立马按住他手腕:“别动!你坐着歇会儿。”
他拗不过,只能乖乖站着,看她麻利地擦桌子、收碗、倒垃圾。
收拾利索,两人一起出门上班。
其实步行也就十分钟,但何雨水舍不得分开,非说想多走一会儿。
杨锐笑着随她,步子慢下来,边走边听她讲学校里的趣事,聊着聊着,就磨蹭到了十点才到特战组门口。
刚抬脚准备进门,易大妈“唰”一下从门房拐角钻出来,手里攥着一张纸,劈头盖脸塞进杨锐怀里。
杨锐低头一扫,皱眉:“给我这个干啥?”
易大妈脸拉得老长,话也说得直白:“老太太逼我的。”
“她说我要是不亲手交给你,她明天就来我摊子上砸锅掀桌。”
语气听着酸溜溜的,当初她和易中海轮流照应老太太,图的就是将来那几间老屋能分她半间。
虽说各有所需,也算搭伙过日子。谁料最后全便宜了杨锐,她连根毛都没捞着。
说到这儿,她眼底闪过一丝阴狠,可转瞬又换上笑面,假模假样抹了把额角汗:“哎哟,您细琢磨琢磨?”
杨锐看也没看那房契,直接推回她手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您拿回去。我不收。”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老太太突然甩出这张纸,准没安好心。
可他对那老太太半点好感没有,甚至觉得她挺招人烦。
能当没看见她,已经是最大的仁至义尽。
易大妈把房契在手里颠了颠,嘴角一扯:“真不要?”
“她说了,你要敢退,她立马就来特战组门口哭诉,说你医术通天,却见死不救!”
杨锐脸色顿时黑了下来:
“……呵,还真活成泼妇了。”
易大妈立刻板起脸,一字一顿:
“老太太放话了:今儿你不去,她就爬也要爬到这儿来!”
“边爬边喊你名字,喊得全院都知道你是个神医!”
“爬进来第一件事,就是赖在你办公室求治;你不答应?她就躺地上哭,再一路滚到医院急诊大厅,您猜,大伙儿信谁?”
话音未落,她转身就走,脚步轻快得像要去赶庙会。
心里还美滋滋想着:这场热闹,她可等好久了!
杨锐盯着她背影,指节慢慢攥紧,指甲陷进掌心。
老太太,这可是你自己挑的路。
本来还能安生混两年,偏要撞上来找死,那行,我成全你。
下午忙完,已是晚上八点多。
他慢悠悠晃出单位,朝大院方向走去,步子不急不缓,像散步,更像赴约。进了大杂院大门。
一帮婶子大娘早蹲在中院柿子树底下,嗑着瓜子,伸长脖子瞅呢。
杨锐刚一露脸,七八双眼睛“唰”地全盯过来。
有人立马用胳膊肘碰旁边人,有人赶紧掐自己大腿,生怕笑出声。
几个嘴快的已经压着嗓子嚷开了:
“嘿!还真来了?”
“我昨儿还跟老李头打赌,说他铁定不敢踏这门槛!”
“啧,你忘了?老太太那缠人的劲儿,连居委会主任见了都绕道走!俩人真凑一块儿,吃亏的还不是咱杨锐?”
“可不是嘛!官儿当得越大,越怕被人扯住袖子赖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