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飞碟文学 > 隋唐:赶你出瓦岗,你投杨广封王 > 第628章 我这靠山王是什么意思?

第628章 我这靠山王是什么意思?

    “三弟,你我兄弟之间,难道真要刀兵相向吗?”

    吕臻抬起头,迎着自家兄弟那双泛红的眼睛,声音里带了几分低沉。

    “你不懂,你根本不懂这靠山王三个字的分量,你也不懂我祖父!”

    吕珩见大哥还在提兄弟情分,一双眼顿时便红透了。

    他上前一步,与吕臻站了个面对面,声音沉得像从胸腔里硬挤出来的。

    他想起祖父卧病在床的那些日子,枯瘦的手搭在他掌心里,声音已经弱得快要听不清了。

    却还是一个字一个字地叮嘱他,要替祖父守着这大隋。

    那些话他一个字都没忘,每个字都刻在骨头里。

    “就连父亲也同意此事,你……”

    吕臻话还没有说完,吕珩便猛地抬起手来,重重地截断了他。

    “父亲同意你,那你便去干!”他的声音哑了几分,却一个字比一个字更重。

    “我只知道祖父自小教我忠君报国,教我士为知己者死!

    真到了那一日,你我战场上相见便是!

    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谁也不必手下留情!”

    “三哥,你怎能这样说!”

    吕婧眼眶也红了,她站在二人中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明明方才还好好说着话,大哥笑着端茶,三哥还问二哥怎么没来。

    不过几句话的功夫,便吵成了这般模样。

    她心里堵得慌,抬起手抹了一把眼角,声音都有些发颤。

    “住嘴!”

    吕珩猛地转过头,一声低喝把吕婧的话堵了回去。

    他胸膛剧烈起伏着,那一瞬间的怒意几乎是压不住的。

    可目光触及自家妹妹微红的眼眶时,他喉头滚了一下,终究没有再继续。

    他回过头,又重新看向大哥,攥紧的拳头却一直没有松开。

    “三弟,”吕臻的声音平静了几分,可那平静底下分明压着什么。

    “心里有火,你冲着我便是,莫要迁怒到小妹身上。”

    吕臻自小便知道这个妹妹性子热,爱说话,爱打圆场。

    今日她夹在中间,左劝右劝,两头不落好,他心里不是没有歉意。

    可眼下话已经说到这一步了,覆水难收,他只能把该担的担子都担到自己肩上。

    “好,那便冲着你来!出来!”

    吕珩甩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大步跨出厅门。

    袍角翻飞间带起一阵风,将地上那片碎瓷又拨散了几分。

    吕臻没有犹豫,抬腿便跟了上去。

    兄弟二人一前一后来到庭院中。

    登州的靠山王府院落宽阔,青砖铺地,两侧的武器架上长枪短戟并排而立,在日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吕珩走到兵器架前,一把抓起那杆平日惯使的铁枪。

    又顺手从旁边抽出一柄三尖刀,朝身后踢了过去。

    当啷一声,三尖刀落在吕臻脚边,刀尖扎进青砖缝里,稳稳当当立在地上。

    “今日你所说的那些话,已经是大逆不道。

    赢了我,你走,今日之事我烂在肚子里,半个字都不会向外人提起。”

    吕珩握着铁枪,转过身来,目光沉得像一潭深水。

    身为大隋靠山王,他的职责便是守护这片江山。

    如今一个逆贼堂而皇之地站在他面前,还要拉他一起谋逆。

    他不将其当场拿下,不绑起来送到东都去,已经是看在兄弟情分上给了天大的面子了。

    “唉。”

    吕臻弯腰拾起那柄三尖刀,握在手里掂了掂。

    他知道这一战躲不过,便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缓缓抬起刀尖,朝吕珩的方向微微倾了一下。

    “来吧,你勿要留手。

    若能今日杀了我,也能替你少一个心腹大患!”

    吕珩话音未落,手中铁枪便已经刺了出去。

    枪尖破空,带着尖锐的啸声,直取吕臻肩头。

    这一枪比他平日里练武时快了不止一筹,力道也沉了几分,显然是动了真怒,半分情面都没有留。

    吕臻侧身一让,三尖刀顺势斜撩而上,贴着枪杆滑了过去。

    刀刃与铁枪摩擦,发出一阵刺耳的金属刮擦声,火花一溜烟地溅了出来。

    兄弟二人你来我往,谁也没有留手,刀枪碰撞之声密集如雨,在空旷的庭院中回荡不休。

    吕臻的力气比弟弟大,招式也更稳。

    三尖刀在他手中大开大合,每一刀劈出都带着一股子沉实的劲道。

    吕珩虽然年轻,可根基扎实,铁枪使得凌厉刁钻,专往人防守的空隙里钻。

    两人从庭院中央打到东侧,又从东侧打到西侧,青砖地上被踩出无数凌乱的印子,几个兵器架也被撞得东倒西歪。

    这边的动静很快就引来了旁人。

    最先赶到的是杨玉儿,她绕过回廊,一眼便看到庭院中那两道缠斗在一起的身影。

    一个刀沉力猛,一个枪快势疾,你来我往之间杀得尘土飞扬。

    她脚步顿了一下,目光落在那道握着三尖刀的身影上,不由怔住了:“那是……臻儿?”

    “母亲,的确是大哥。”

    吕婧站在廊下,声音低了几分。

    她双手绞在身前,指节都捏得泛白了,却不敢上前去拉。

    她太清楚三哥的脾气了,这种时候谁上去谁遭殃。

    “这兄弟二人切磋便切磋罢,怎么打成这副模样?”

    杨玉儿看着儿子衣袍上的口子,看着吕臻袖口被划破的布条,心里一阵阵地发紧。

    她虽然对武艺不是特别精通,可那份刀刀见肉的架势,哪里像是寻常的比试?

    “高手……都是这么切磋的。”

    吕婧不敢提大哥方才说的那些话,只能含含糊糊地找补了一句,声音也越来越小。

    她自己也知道这话站不住脚,可眼下她实在想不出更好的说辞了。

    约莫过了五十来个回合,吕臻觑准一个空档,三尖刀猛地一翻,刀脊横压,将吕珩手中的铁枪死死压了下去。

    随即他手腕一转,刀尖向前递出,稳稳地停在了吕珩脖颈前三寸处。

    庭院里骤然安静下来。

    吕珩握着枪柄的指节已经捏得发白了,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却没有再动。

    他低头看了一眼抵在颈侧的那抹寒光,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松开手,铁枪当啷一声落在地上。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