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挑着东西,陈永强碰到个熟人,房屋中介许昌明。
这人今天换了身浅色西装,身边挽着个年轻女人,不是上次那个小丽,换了个更年轻、打扮更时兴的。
许昌明走过来打了声招呼:“这么巧啊,陈老板。”
陈永强把那栋有问题的房子接盘了,前几任房主都被闹得低价脱手,他正等着看陈永强什么时候撑不住,回头求他帮忙转手。
“是挺巧的。”陈永强淡淡回应。
“托许少的福,房子住起来很舒服。”陈永强淡淡回应。
一万五拿下五百平,在市面上没三万根本拿不下来。
许昌明想坑他,结果反倒让陈永强捡了个便宜。
许昌明心里却在打鼓:“晚上就没有什么异常?”
他不好明着问这房子闹不闹鬼,只能绕着弯子探。
“没有,晚上安静得很。”陈永强答得随意。
心里却在冷笑,那点异常,早被他收进空间了,房子现在干净得很。
许昌明愣住了,心里有点想不通,那院子前前后后换过几任房主,没一个住得安生的。
有的请了道士,有的连夜搬走,最后才落到他手里,低价往外甩。这陈永强住进去怎么就跟没事人一样?
陈永强原本想放泥鳅出来,让许昌明吃点苦头。
但想想还是算了,“许公子,以后要是有便宜的房子,可以再介绍给我。”
眼下这边地价便宜,陈永强是真想多置几处产业。
可有些地不是光有钱就能买到的,得有人牵线。
许昌明脸上的笑又活了过来:“好说好说,有合适的我第一个找你。”
这时那个女人挽着许昌明的胳膊,娇声打断了两人的话:“许公子,你不是要带我去买衣服吗?”
许昌明在她腰上捏了一把:“好好好,现在就去。”
他又朝陈永强点了点头,说了句“改天再聊”,便搂着女人往二楼去了。
陈永强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心里冷冷地想了一句:“就让他多活些时间。”
这个许昌明,眼下还有用,等哪天这点利用价值没了,再跟他算总账。
那院子的事,陈要不是陈永强本身有本事,换个人来,花钱买下那栋房子,先是钱打了水漂,住进去再被那东西缠上,命都不一定保得住。
这趟百货公司逛下来,陈永强看到不少北方还没有的产品,印象最深的是一台录像机。
北边这会儿黑白电视机都算稀罕物,谁家有一台,晚上半个村的人都搬着凳子来看。
录像机更是没见过的东西,摆在柜台里,旁边还放着一摞录像带。
陈永强问了价格,一台要五千多,抵得上普通工人十年的工资,实在不便宜。
“要是买一台回去,在县城开个录像厅,一张票卖几毛钱,倒也不是不能回本。
青山县和北河县都还没有录像厅,头一家开起来,肯定新鲜,年轻人愿意掏钱。
转念一想,陈永强把这念头压了下去。机器贵是小事,关键是录像带,这玩意儿眼下国内没几家能翻录,片源全在南方,还得防着被查。
从百货大楼出来,陈永强的空间里又多了不少东西,他看了眼手表:“再去服装市场,买一批冬装,就该回去了。”
前些天订的那批军大衣,差不多也该做好了,正好顺路去取,再挑几样别的冬货,一并带回北方。
服装批发市场比上次来时更热闹,铺子门口堆满了成捆的棉衣、羽绒服、皮夹克,来往拉货的三轮车一辆接一辆。
陈永强先去了那家订军大衣的铺子。老板认得他,领他去后仓看货。
推开仓门,里面有长款的,有短款的,还有女式的干部款。
老板拿单子对了一遍:“陈老板,你订的货都在这儿了,几种款式一共五百件。”
陈永强检看了质量跟数量都没问题后,也很爽快的付了尾款。
“帮我叫辆车,送到车站附近就行。”陈永强只给了个大概方位。
老板喊了个伙计去外头叫板车。两辆板车跑了两趟,才把五百件军大衣运到车站后面一条僻静的小巷。
陈永强付了车钱,等拉车的人走远了,四下看了看,确认没人,才心念一动,把那堆大衣都收进空间。
“这下能省几百块运费。”陈永强心里盘算了一下。
这批货要是走零担发回北方,几千公里的路,光运费就得三百来块。
既然运费省下来了,陈永强索性又跑了几家铺子,把棉衣、羽绒服、皮夹克各挑了一批。
这些都是应季的衣服,北方这会正冷,年前的大集上最好卖,拉回去不愁出手。
陈永强走进一家服装店,准备再订一批皮衣。
刚进门还没开口问价,空间里一直安安静静的小翠忽然躁动起来,“主人,那个害我的人就在附近。”
陈永强心里沉了一下,跟她沟通:“是这家店的老板?”
“不是他,但就在附近。”小翠急得几乎要冲出来。
陈永强示意她要稳住:“别乱动。”
这种闹市街头,真让一只阴魂从镜子里冲出来,指不定要闹出什么事,吓着人不说,招来联防队就更麻烦。
陈永强转身出了铺子,站在门口往街上扫了一圈,街上人不少。
“往右边去了。”小翠的声音传来。
陈永强看向右边,抬脚追了上去。既然答应过给小翠报仇,真碰上了,他也不能装作没看见。
小翠在八卦镜镜里催促:“再往前,再往前……就是那个穿灰夹克的。”
前头十来步远的地方,一个中年男人正低头走着。
陈永强认出来了,就是先前服装批发市场里,那个带着风水师改风水,后来又出现在制衣厂门口的黄老板。
“就是他…”如果不是被八卦镜镇压着,小翠都要冲出来了。
“难怪要找风水师改风水。”陈永强一下就明白了。
伤天害理的事做多了,运势怎么可能会旺。
那人当年害死小翠,把尸骨砌进墙里,转头换个地方开厂发财,心里不干净,才要请风水师替他改来改去。
陈永强心念一动,想放出那条泥鳅,准备再给它来一口。
“我想亲自报仇。”小翠的声音从镜子里传出来,如今仇人就在眼前,不想让别人代劳。
可眼下是大白天,街上人挤人,她一个阴魂从镜子里冲出来,非出乱子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