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璐听不下去了,转头翻了个白眼。
“柳溪月,你能不能要点脸?刚才在马背上叫得跟杀猪一样,现在又开始发骚。”
柳溪月桃花眼斜扫过去,反驳道。
“你懂什么。这叫吊桥效应。”
“再说了,陆远愿意让我抱,你酸什么。”
苏雨柔没参与斗嘴。
她走到炉子边,看着那口咕嘟作响的铁锅。
锅里翻滚着切片的野生菌和几块风干的腊肉,香气四溢。
“大爷,我来帮您吧。”
苏雨柔温声细语,拿过老张手里的粗瓷大碗,用随身带的湿纸巾将碗口仔细擦拭了一遍。
老张多看了苏雨柔两眼,咧嘴笑了。
“这女娃娃懂事。是个过日子的好手,小伙子,你艳福不浅啊。”
老张冲陆远竖起大拇指。
秦璐挤到炉子边,毫不客气地脱下湿漉漉的外套烤火。
“大爷,这附近有路出去吗?”
老张往炉子里添了块干柴。
“天黑了,山路陡,加上起雾,走出去就是喂狼。今晚就先在这凑合吧。”
秦璐点点头,指着锅里道。
“这里面煮的什么啊?”
“野菌汤。刚采的见手青和牛肝菌,配上老腊肉。”
楚潇潇站在离炉子最远的地方,看着锅里翻滚的菌片。
“大爷,根据野生菌中毒数据,未经专业机构鉴定的混合菌类,食用风险极高。”
“这种切面变蓝的真菌,极有可能是见手青,含有强烈的致幻毒素。”
她语气严谨,像在法庭上陈述证词。
老张听完哈哈大笑。
“女娃娃懂个屁!这叫牛肝菌,煮熟了鲜得很。”
“我吃了几十年,毒不死你,爱吃不吃。”
苏雨柔盛好一碗汤,双手端到陆远面前。
“先喝口热的暖暖胃。”
陆远接过碗,吹了吹热气,喝了一大口。
鲜香浓郁,腊肉的咸香和菌子的鲜甜完美融合。
“不错,大爷手艺绝了。”
陆远赞叹了一句,随即转头看向楚潇潇。
“潇潇姐,荒山野岭的,法条填不饱肚子。过来喝汤。”
楚潇潇咬着下唇,看着那碗热气腾腾的汤,最终还是饥寒交迫战胜了理智。
她接过苏雨柔递来的碗,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
几碗热汤下肚,五个女人的脸色终于恢复了红润。
陆远视线在老张身上打转。
这老头虽然穿着破旧,但端枪的手虎口全是老茧,眼神锐利,绝不是普通的护林员。
“大爷,您这枪,平时打什么?”
他看似随意地问。
老张看了他一眼。
“打狼,山里狼多,饿急了什么都咬。”
“是吗。”
陆远笑了笑。
“我看着枪管磨损程度,倒像是常年防人的。”
老张动作一顿,随即咧嘴笑了。
“小伙子眼光挺毒,山里除了狼,还有偷猎的,防人也是防命。”
陆远点点头。
“大爷,您在这林子里守了多久了?”
“三十年了。”
老张吐出一口旱烟。
“这片林子,连只野猪下几个崽我都知道。”
秦璐眼睛一亮,忙凑过去问到。
“大爷,那您肯定遇到过不少稀奇事吧?讲讲呗!我可是旅游博主,最缺这种素材。”
“稀奇事?这茶马古道上,邪门的事多了去了。”
老张的话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当年这条道,是马帮用命踩出来的。”
“从普洱运茶去藏区,换回马匹和药材,山高路险,土匪横行。”
老张眼神变得深邃,仿佛陷入了回忆。
“大爷,那你们这有没有什么传说?”
柳溪月靠在陆远肩上,好奇地问。
老张看了她一眼,压低声音。
“传说?那可不是传说,那是真事。”
“六十年前,有一支马帮,是当时最大的锅头带队。”
“他们走私了一批极品翡翠和几箱金条,结果遇上了百年不遇的暴风雪,全队人马被困在老林子里。”
老张停顿了一下。
秦璐急了。
“然后呢?全死了?”
老张点头。
“等开春雪化了,人找着了,连人带马冻成了冰雕。”
“但是,那批翡翠和金条,不翼而飞。”
林雪薇敏锐地捕捉到了商业信息,放下碗道。
“极品翡翠和金条,如果按照六十年前的物价折算到今天,这笔财富的现值至少在十亿以上。”
“大爷,这种无主之物,通常会被当地政府收归国有。”
楚潇潇推了下眼镜,立刻跟上法律条文。
“根据《民法典》规定,发现埋藏物、隐藏物,应当交还权利人。”
“无人认领的,归国家所有。”
“大爷,您说的这个故事,缺乏物证支持,属于民间传闻范畴。”
老张被这两个女人一板一眼的分析弄得直翻白眼。
“你们城里人就是规矩多。我还没说完呢。”
他指了指门外黑漆漆的夜色。
“都说那批财宝被马锅头藏起来了。”
“为了防止别人找到,他把藏宝图画在了一面墙上。”
“只有看得懂马帮暗语的人,才能找到那批货。”
秦璐一听眼睛瞬间亮了。
“藏宝图?真有这玩意?”
“谁知道呢,这几十年,进山寻宝的人不少,没一个活着出来的。”
林雪薇冷笑一声。
“典型的沉没成本陷阱。用虚无缥缈的巨额回报诱导冒险者,最后人财两空。”
“这种故事在资本市场每天都在上演。”
“不过,有个传闻。”
老张没理林雪薇,转头看着陆远。
“那张地图,被马三爷藏在了附近的一座废弃客栈里。”
“那客栈,叫龙门客栈。”
“这名字也太俗了吧。”秦璐吐槽。
“俗不俗不重要,那客栈,离这不到两公里。”
“明天天亮,你们顺着道走,就能看见。”
老张的话音落下。
五个女人的心思各异。
秦璐满脸跃跃欲试,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寻宝。
柳溪月抱紧陆远的胳膊,她对钱没兴趣,她只想要陆远。
苏雨柔在想明天早上给大家做什么早饭,这木屋里只有点棒子面。
林雪薇和楚潇潇互相对视一眼。
林雪薇看到了猎奇。
楚潇潇看到了一个挑战性的所有权纠纷案。
老张抽完最后一口旱烟,把烟杆在鞋底磕了两下。
“行了,故事讲完,这屋里就里间一张破木板床,我老汉打地铺习惯了,床留给你们。”
老张抱着一床破棉被去角落打地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