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舒转过身。
一道巴掌挥出残影地朝着她落下来。
但她反应更快,猛的向侧方退了一步,然后一把钳制住对方还留有精致又尖锐美甲的手,狠狠往后一甩。
“你精神病?”
闻舒也冷了脸,把苏稚瑶甩出去之后,对方身子趔趄着险些没站稳。
刚刚那一巴掌落下来,她这张脸都得见血。
苏稚瑶神色很难看,好不容易稳住了自己的身子,眼里却泛滥着怒火和不平衡,她今天是跟白玫来查看古董铺记录里有没有白玫当年做事的蛛丝马迹。
遇到闻舒之后。
她只能想到在盛老董事长接风宴上的不堪和狼狈,全都被闻舒亲眼目睹。
闻舒一定没少嘲笑她。
又怎么能轻易咽的下这口气?
“你凭什么来这里?”苏稚瑶所有的不顺全部堆积到了一起,而如今闻舒出现在了曾经差点成了她嫁妆的古董铺,她只有无尽的排斥。
闻舒看出对方情绪非常不稳定。
但这不是她被撒火的理由,闻舒瞥她一眼:“感情受挫,别来找我发疯,你找错对象了。”
想来。
跟盛徵州也没和好?
否则不会这么歇斯底里。
这句话生生刺穿了苏稚瑶,她本就憔悴的脸更是凝固僵硬,但她很快反应过来,阴沉扯着嘴唇讽刺说:“闻舒,你似乎想多了,就算我跟徵州出现了一些问题,但你也别想觉得自己能够安稳当盛太太坐收渔翁之利。”
她双目满是冷意和痛快:“徵州对你,可比对我残酷绝情多了,我起码还得到过徵州的优待和特殊对待,可你有什么?除了你这个耍手段逼着徵州同意而得来的婚姻,还有什么?徵州压根不可能爱你一星半点,他这辈子,心里只会恨你!厌恶你!”
这个情况,她多多少少了解到了一些。
盛徵州怎么对闻舒的,她一路以来都看得真真切切。
就算她倒了,起码闻舒也得不到任何想要的结果,这让她好受不少。
苏稚瑶的话,让闻舒陡然想到了当年的事。
她皱眉。
就是这么个空档。
郁熙也忍不住气愤上前:“人家感情怎么样,也轮不着你来说三道四,你戳别人伤疤能得到什么?”
她维护闻舒。
苏稚瑶看到郁熙之后,表情忍不住扭曲了一下。
因为她想起来盛徵州的那句话。
她和白玫冒险拿到的闻舒血液样本,被人替换了,而这个人,除了许之然她想不到第二个人。
导致她孤立无援没有靠山可以依靠的,还是那个女人。
她现在跟闻舒这种不被人在意的小角色小丑计较,除了浪费精力,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瑶瑶,没必要跟她废话,先处理自己的事。”白玫从后面过来,扯了一把情绪激动的苏稚瑶。
明心的事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们没别的办法了。
苏稚瑶深吸一口气,阴沉的看了一眼郁熙和闻舒,转身就走。
闻舒看着二人背影。
不禁皱起眉。
看样子盛徵州与苏稚瑶大概是彻底掰了,可既然掰了,为什么二人还会被放行出现在古董铺?没有禁止她们出入?
这是以前的权限,事到如今,还没来得及往下放话?
闻舒想不通盛徵州那边什么情况,估计是因为盛氏集团总部的事焦头烂额,没能分神在这些小事上。
“闻老师,你是不是把她的话放心里了?”郁熙看闻舒不说话,立马走过来,小心翼翼说:“你别听她乱说,好歹多年夫妻,怎么会一点情分没有。”
闻舒醒神。
才明白郁熙是以为她因为苏稚瑶的话伤心了。
她无所谓耸耸肩:“没有,她说的是事实,不过,这对于我来说早就不足挂齿,掀不起风浪了。”
早就不在乎的人和事。
压根不痛不痒了。
郁熙观察了一下她表情,大概是在分辨她话中真实性,随后扬着唇灿烂一笑:“那就好!闻老师比我想象中还要豁达乐观很多。”
闻舒挑眉,倒也不解释。
哪有人遇到这些事真能从头至尾想得开,只不过经历多了,痛苦和眼泪熬干了,硬生生扛过来了。
她看了看时间。
选择去给外公那边的护工打个电话。
-
顶楼管理层办公室。
以前这里是苏家管理,加上后来古董铺被盛徵州接手之后也对他们苏家完全开放权限,所以她们上来的顺畅无阻。
白玫一阵庆幸:“幸亏来得早,要是再晚点,盛总那边想到了这边的权限,直接让人严防死守禁止我们出入就难办了。”
她试了一下办公室的密码。
还是老样子没变。
这么多年没更改过一星半点。
苏稚瑶心系明心的变故,情绪算不上好,催促:“快点,一会儿要来人的。”
白玫立马去打开电脑。
以前她管理过几个月,很熟悉这里面的系统和软件。
加上曾经苏毅召在这边走过灰色地带的渠道,是有特殊的网址和联系方式的,她来这里,就是想要查一下有没有留下曾经的记录。
她输入了当年的网址记录,然后点进去搜索了一下特殊的联系代码。
发现没有曾经的痕迹留下,今天再次输入像是首次进入一样,当年也是处理干净了的。
白玫彻底放了心。
她又火速地清除了刚刚的一系列游览搜索痕迹。
“现在回去接诏诏,这些年我背着苏毅召存了些小金库,就放在国外的账户里,他不知道,但是这是我们的救命资金了。”白玫拉着苏稚瑶往外走。
她无比庆幸,这些年没少捞油水。
苏稚瑶一听,瞬间感觉心脏回温。
她甚至在想,他们该怎么生活,现在算是唯一的好消息了。
苏家被查,后续问题一定很大,苏毅召既然先不仁,那就不能怪她们也先自保了。
下了楼。
途径扶梯时候。
与抱着外套的郁熙迎面碰上。
郁熙看着二人鬼鬼祟祟的样子,不由歪头,皱起脸,“你们……为什么从上面下来?”
上面不是这边非管理层禁止入内的区域吗。
苏稚瑶看到郁家人就一肚子火,夹带着浓烈的不甘心,她停下脚步,盯着对方:“郁家被人耍了,我跟郁家亲子鉴定的样本,被你们郁家那个许之然换了,你们放弃了自己家的孩子。”
她直接点了名字。
这个女人,现在无异于她仇人。
她都到了这种地步了,自然想要能拉下水一个是一个!
郁熙错愕:“不可能!”
说着,她愤愤不平:“我姐姐又有消息了,今天我跟奶奶在这里又看到了真的无事牌。”
郁熙绞尽脑汁,终于想到什么似的眼睛一亮地喃喃自语:“闻老师……”
“闻老师有可能是啊!”
苏稚瑶惊愕地睁大眼,满眼不可置信。
真的无事牌……?又出现了?
上次是她跟白玫一起从这里拿走的唯一一枚,怎么会又出现一枚,而且闻舒……
真可能是郁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