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本想着,闻舒确实有可能压根不是。
就算许之然当初不更换样本,或许结果也一样的。
可现在却告诉她,又出现一枚无事牌,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怎么可能在同一个地方先后出现一样的东西?
而且在这种节骨眼上……
苏稚瑶不知道想了什么,浑身血液逆流,冰冷又僵硬。
白玫也不好受,她气的脸色涨红:“闻舒?!你们别被她骗了!谁又保证现在出现的这一枚是真的?我拿的时候明明就一枚,绝不会有错的!”
她也被这个情况震惊到了。
要不是偶然遇到郁熙,套出了对方的话,她们死都不知道会有这种不可思议的事。
郁熙似乎觉得二人情绪奇奇怪怪。
她抱紧怀中的衣服,不满地嘟囔:“你们反正别造谣郁家,现在郁家又燃起新的希望,请你们有分寸些。”
不再理会二人。
她转身就跑。
白玫瞳孔地震。
与苏稚瑶对上视线,二人皆是不敢置信这么个情况。
苏稚瑶呼吸都在抖,好像被强行灌了硫酸,那种想要发疯尖叫的妒忌淹没了她。
凭什么?
凭什么真是闻舒?
凭什么在她一无所有声名狼藉的这个时间段,闻舒却在她悄然不知中在风光亮丽的得到所有?!
这比杀了她还难受!
这边。
闻舒还陪着何菀因参观了一阵。
跟何菀因决定现在就去一趟疗养院。
她们三人一道下了楼。
何菀因与郁熙上了来时坐的车。
闻舒拿出车钥匙,准备上自己的车事后。
听到不远处陡然传来一阵警笛声。
由远及近后,停在了楼前。
她皱眉。
警察来了?
这里出什么事了?
闻舒不放心,便快步朝着那边走过去。
周围已经有不少人围了上去,闻舒刚过去,就听到了苏稚瑶不可置信的声音:“为什么要抓我妈?请给我一个理由!”
白玫也满脸惊恐:“什么意思?我犯什么事了?”
下来的警官严肃看着对方,掏出证件后,“跟我们走一趟,白玫是吧?你涉嫌一桩谋杀旧案,需要你配合调查,带上车!”
一听这话。
本就藏着事的白玫与苏稚瑶双双脸色大变。
一寸寸肉眼可见的惨白。
怎么会?!
怎么会突然杀过来抓她们?
明明一点蛛丝马迹没有留!
闻舒也愕然,谋杀……?
听着那边吵吵嚷嚷之际,眼前来了人,仍旧是刚刚与那二人说话的警官,他上下打量闻舒,“你是闻舒?”
闻舒心头骤然划过一个尘封的念头。
愈演愈烈中,她嘴唇在抖:“嗯,我是。”
张警官点头:“你也来一趟吧,这个事……有关于你母亲闻箬。”
闻舒猜到了。
只是仍旧大脑轰鸣了起来。
事发突然。
闻舒只能给何菀因发了个微信,告诉她这边有紧急情况处理,可能得等她处理完手头这件事,再去见见外公。
何菀因也看到警察来了。
十分体谅她,就让她先去忙。
闻舒脚步虚浮,也一同上了另一辆警车。
耳边耳鸣不断,可她却在这个时间段低着头,一点点整理着从小到大的那些记忆,当年事故来的突然。
那时候小小的她,面临的只是一个很有可能无法再苏醒的母亲。
以及,急不可耐将她打包扔掉的父亲。
她的天,从那一刻开始彻底塌了。
所有的残酷压到了不足十岁的她身上。
定性为意外。
小小的她也只能接受。
长大成人之后,不是没有过怀疑,可没有任何支点能够支撑她由痛苦和不甘滋生出来的那点怀疑。
查无可查。
无从下手。
可现在猛不防告诉她……
这是谋杀。
闻舒紧紧攥着手指,面无表情地盯着手指,指甲不知疼痛似的一下一下抠着。
抵达了机关。
闻舒下了车,看到了另一边下来的母女。
二人还在不停的哭闹,说是弄错了。
直到进了大厅侧面一角。
闻舒在一阵嘈杂的哭闹中,越过了厅内的人来人往,看到了那边双腿交叠自成一世界般冷淡坐在那里的男人。
盛徵州似有所察觉。
不紧不慢侧过头。
对上了闻舒早就泛红却仍旧冷静又冷漠的眼睛。
看到盛徵州的还有苏稚瑶与白玫,苏稚瑶本就崩溃,看到他之后,不管不顾冲过去,“徵州,你帮帮我,我求你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妈是清白的!”
她本来对盛徵州就没放下。
要说恨,其实也大不过爱。
如今看到他,她又想要祈求一次他的垂怜。
闻舒紧绷着脸,看着这一幕,感觉头顶充血。
若盛徵州在她母亲的事上都有半分偏颇……
盛徵州淡淡看苏稚瑶。
他还未说话。
张警官就阔步而来,冷冷说:“如果不是盛先生,这桩案子都得被埋在灰土之下永远尘封了,你们不要胡搅蛮缠!”
这话击垮了苏稚瑶,她脸上挂着泪,不可置信的喃喃问:“什么……意思?”
白玫早就被拷上了,她也跌跌撞撞而来。
神色惶恐不安:“警官,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张警官冷眼相看:“一会儿审讯,你就知道了。”
白玫彻底乱了节奏,心狠狠被碾碎。
张警官这才看向苏稚瑶,“你们今天去古董铺,是做什么去的?”
听到这里,苏稚瑶神经凝固:“……没做什么。”
“你们以为能瞒得过谁?!办公室有监控,你们动过的电脑被实时监视追踪,你们查询过的任何灰色网址和联系方式代码,全都被实时拦截,是你们自己自爆!”
张警官声音掷地有声。
苏稚瑶惊恐地瞪大眼。
实时……监视?
张警官敲敲桌面:“若不是你们给了正确的网址和联系人代码,这种信息,时隔这么久还真是查不到。”
闻舒呼吸急促,耳边嗡嗡作响。
苏稚瑶却陡然看向矜贵如斯的盛徵州。
她颤抖着,“你知道我们会去?所以……一路放行?”
“盛徵州,你玩儿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