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赶出了大队了。”
“离开之前放话,要来京市找陆峰,过好日子。”
被赶出大队,这不意外。
那里并不是民风淳朴的地儿。
陆爱国是人贩子是敌特。
陆峰也被部队开除。
被赶出去也很正常。
只不过要来找陆峰过好日子。
她只能呵呵。
也不知道她们这个时候走到哪里了。
上一世,因为有她做牛做马,孔盼弟和她两个孩子,日子过得潇洒就好。
可如今就凭两个还未长大的孩子,一个从未离开过村里的妇人,能够平安到达京市,也是她天大的运气。
“只不过现在没有他们的消息。”
周文秋点点头,表示知道了,这也是意料之中的。
“你放心,我让人随时注意着,一有消息第一时间就能通知你!”
他知道周文秋可能喜欢听这些。
果然见到周文秋眉眼弯弯的点头,就知道自己没错。
还有谁?
对了。
还有骆红梅和周天才,想来周文秋也会喜欢听。
他得赶紧找人去打听这两人。
这段时间没顾得上她们。
冯盼娣还是之前叮嘱战友帮着留意,今早才收到的消息。
院门被轻轻推开,老太太提着菜篮缓步踏了进来。
方才出门买菜、串门的些许疲惫,都在抬眼的一瞬间尽数消散。
两个孩子正挨在一起,距离挨得极近。
不知道在谈论些什么,两人脸上都有些比较好的情绪。
从前她总暗自担心,孙儿性子内敛寡淡,不善言辞,怕是婚后日子过得冷清。
以前看着两人相处的客气又疏离。
担心孙儿一生清冷,无人相伴温热。
可此刻眼前的画面,实实在在熨帖了她大半的心事。
她唇角的笑意愈发深沉,眼底漾着温热的柔光,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周文秋回头,看到老太太轻快的步伐,立即上前,一只手抱着禾禾,一只手想要接过菜篮子。
“奶奶!我帮您!”
郑月侧过身子,“你好好抱着禾禾,不重,我可以的!”
傅连承三两下用水清了清手,快速上前从奶奶手里接过菜篮子。
看到里面东西可不少。
不过也确实值得庆祝。
这可是非常好的成绩。
反正他有自知自明,他是办不到的。
也许他哥可以。
“奶奶,您先歇着。我把这点衣服洗了晾好后就去做饭!”
中午。
傅家院子飘出浓烈的肉香。
馋哭了好几个小朋友。
周文秋也体会到,家人的关爱。
原来自己取得成绩,家里人比自己更开心。
“爸!成绩出来了!我成绩不错,第五!”
冯欣依满脸掩不住的欢喜与雀跃,一路小跑冲进堂屋,迫不及待地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家里所有人。
“好!不错,不愧是我冯达临的女儿。”
冯欣依看着爸爸脸上高兴的表情,也跟着高兴。
总算没有辜负爸爸妈妈的希望。
“只要后续流程不出任何纰漏,稳稳就能拿到外交部的实习名额。”
“嗯嗯,爸爸,我保证最近会乖乖的,绝对不会出岔子!”
“走,我们去接你妈,我们去国营饭店好好庆祝一番!”
冯欣依想到周文秋获得第二名的成绩。
比自己好很多。
但是这个时候她竟然不嫉妒了。
也想明白了。
虽然自己成绩不如她,但是自己绝对不比周文秋差。
而且就算她们一起进入到外交部,她不认为自己会比周文秋差。
她周文秋再厉害,能一个人撑起外交部?
只要自己努力,外交部这个她梦寐以求的地方,肯定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人逢喜事精神爽。
再路上被一对夫妻打架时不小心踩到脚,她也没太过生气。
“好你个骆红梅,这么多年你一直骗我!”周天才胸口剧烈起伏,浑身的血液像是瞬间冲上头顶,通红的眼珠死死瞪着眼前的女人。
要不是他觉得这段时间这个女人有些不对劲。
偷偷跟着她。
偷听到她和那个野男人的对话。
还不知道被瞒在鼓里多久。
也许是一辈子。
“你口口声声说你女儿是我的骨肉,哄得我事事偏着你们母女,为了你,我不分青红皂白冷待我亲生女儿、委屈她、眼睁睁看着她受你们磋磨!”
骆红梅见状,也不隐瞒了。
谁稀罕他这个乡下老男人。
上次跟踪她就算了,没想到没打消他的念头,这次还跟踪。
而且听到她和德河的对话。
现在当着德河的面,也不可能跟周天才还拉拉扯扯。
刚好在德河面前好好表现。
至于周天才,舔狗一个。
到时候需要他的时候,她说两句好话,掉两滴眼泪,就不信拿不下他。
不过这话,也得说得有艺术。
她得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行,既然你都戳破了,那我也不瞒你!雅雅确实不是你的女儿。”
“但是那时候我也是没了法子,才骗你的!”
说着还假惺惺地擦了擦眼角,“确实是我不对,你恨我也好,我承认是我骗了你。”
“我当初骗你是因为我怕你只对周文秋好,所以我才假意说孩子是你的,哄得你处处偏心我们。”
周文秋?
本来对这家庭伦理剧不感兴趣的冯欣依停下了脚步。
是她知道的那个周文秋吗?
看着高傲冷冰的她,竟然这么可怜?
骆红梅见到骆德河脸上有些不愉快,因为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她知道要速战速决。
快步来到周天才身边,小声说道:“天才,别闹了!”
周天才正准备发火。
他闹?
他都被带绿帽子这么多年,还说他闹?
“他是吴爱莲和骆崇昭的小儿子,只有他才能救雅雅!”
周天才接受到骆红梅的眼神,瞬间冷静下来。
红梅这么做,一定是为了雅雅。
为了他、为了雅雅,她舍己为他们。
看着红梅抱着孩子跟着那个男人离开,周天才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想到曾经的种种。
“依依!走了!”
“哦哦!来了!”
骆红梅现在可是对别人异样的眼光根本不在乎。
她在乎的是雅雅。
在乎的是骆德河接不接受她。
抱着陆灵,快步追了上去。
“德河,你等等我!我刚刚话还没说完。”
她发现骆德河的脚步更快,眼神微沉,大声道:“你要是走了,我去找你妈、找你爸、找你媳妇说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