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河北岸,土坡上。
白崇禧拿着前线的战报,笑得合不拢嘴,拍了拍手上的纸:“冈村跑了!跑得比兔子还快!咱们前锋刚摸上去,他就全线撤了,辎重丢了一路,够后勤清点好几天的。”
龙啸云看着南岸溃逃的日军影子,脸上没什么表情,好像这个结果早就料到了。
他嗯了一声,语气平淡:“意料之中。他胆子本来就小,吃了几次亏,更不敢硬扛了。”
白崇禧挑眉:“你就一点都不意外?毕竟咱们主动出击,他一点准备都没有,这战果比预想的还大。”
“有什么好意外的。”龙啸云转身往坡下走,军靴踩在黄土上,留下深深的印子,“从华北到南京,他哪次占到便宜了?这点规模的仗,打不赢才奇怪。”
他从来没把冈村那点小心思放在眼里。
赢是应该的。
打这一仗,本来就不是为了赢,是为了立规矩。
001快步跟上来,手里拿着两份电报:“司令,前沿部队已经拿下南岸三个桥头堡,正在加固工事。另外武汉发来了贺电,委员长措辞很客气,问要不要中央军配合追击。”
龙啸云接过电报扫了一眼,随手递给白崇禧。
电报纸上的字写得客客气气,全是夸赞的话。他不用想都知道,武汉那边现在肯定是一片沉默——何应钦之前还说他龙啸云保存实力、畏战不出,现在脸都被打肿了。
“回电。”龙啸云边走边说,声音没什么起伏,“追击就不用了,他们守好武汉就行,别拖后腿。另外告诉委员长,黄河南岸的桥头堡,我们接管了。以后黄河以南十里,是西南军的警戒区,日军敢进来,我们直接打,不用跟中央报备。”
白崇禧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这哪是打一场胜仗,这是直接把势力范围往南推了十里。
以后冈村再想往黄河边凑,就得先掂量掂量,擅闯西南军警戒区是什么下场。
岸边的百姓早就拎着热水、揣着馍馍赶过来了。
不少人是从华北逃难过来的,早就知道西南军的威名,还有人亲眼见过龙啸云的部队打鬼子。今天听见炮声,看见飞机从头顶飞过去,不仅不怕,反而都松了口气——龙将军的部队在,鬼子就打不过来。
一个拎着竹篮的老大娘,把热馍馍塞到路过的士兵手里,眼眶红通通的:“早就听说龙将军的部队厉害,今天一见,果真!有你们在,我们老百姓就安心了。”
士兵不好意思地接过来,敬了个礼,脸都红了。
旁边有人接话:“那可不!龙将军什么时候让咱们失望过?鬼子敢来,打回去就是了!”
人群里说着笑着,一点都没有之前日军逼近时的慌劲。
没人惊讶“居然能打赢日军”,所有人都觉得理所当然——龙啸云的部队,打赢鬼子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他们安心的不是“有队伍能打鬼子”,是“这支队伍是龙啸云带的”。
苏州指挥部。
沙盘上,代表西南军的红色标记已经推到了黄河南岸,三个桥头堡的位置标得清清楚楚。日军的蓝色标记全线南撤,像退潮一样,离黄河远远的。
白崇禧指着沙盘,语气振奋:“这一仗打完,冈村至少半个月不敢往北凑。咱们刚收的溃兵也都安了心,今天好多人主动报名要编入西南军,说跟着司令打仗有奔头。”
龙啸云坐在椅子上,擦着他那把勃朗宁,擦枪布在枪管上来回蹭,沙沙地响。
他抬了抬眼,声音很淡:“告诉新兵营,好好练。以后这种仗多得是。”
他的目标从来不是守黄河。
黄河只是起点。
001敲门进来,手里拿着最新的情报:“司令,冈村退回徐州之后,正在重新集结部队,还向东京发了求援电报。看动向,短期内不会再进攻了。”
龙啸云把枪放在桌上,站起身,走到沙盘前。
他拿起指挥棒,轻轻点了点徐州的位置。
“不急。”他嘴角勾了点冷峭的弧度,“让他歇着。等咱们把溃兵整编完,把桥头堡工事修牢了,下次就不是打前锋了。”
“下次,直接打日军大部队。”
指挥棒落在沙盘上,发出一声轻响。
窗外的暮色漫进来,落在黄河的方向。
这条曾经被当成天险、被当成防线的河,从今天起,成了西南军南下的起点。
龙啸云的威,不仅压在了黄河北岸,也压在了南岸所有日军的心上。
以后再有人想往黄河边凑,都得先掂量掂量——惹了那个疯批西南王,代价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