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第一个切断了通讯。
戈隆的脖子缩回壳里，影像熄灭。
叶脉的叶片合拢，画面暗下去。
泽尔-核心的菱形水晶表面恢复了平稳的亮光，画面消失。
驻留者的环带颜色从暗蓝色恢复到正常色调，影像熄灭。
会议厅里空无一人。
环形建筑的灯光从冷白色切换成暖色，然后关闭。
建筑重新回到休眠状态，悬浮在黑暗的深空中。
月槎基地主控室里，林叶收到了零同步过来的会议简报。
他把那份简报从头到尾翻了一遍。
联合体五家已经知道赫里斯被攻陷，
知道诺斯和克苏恩的舰队出现在人类文明编队中，
知道全联合体的系统被渗透。
五家同时启动替换工程，同时构建联合防御网络，
萨尔塔、矮星、埃林、泽尔、虚灵抱团。
诺斯、克苏恩和赫里斯被排除在联合防御网络之外。
赫里斯流亡舰队拒绝加入联合防御序列，自行离开矮星边境。
他把简报关掉，靠在椅背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零的虚影在侧后方浮现出来。
【矮星牵头的联合防御网络，五家同时启动替换工程，预计一年以上完成。】
林叶把茶杯放回桌面上。
“对，他们现在换也来不及了。”
他转回控制台前，把第三代基因药剂的数据页面重新调出来。
……
天宫星港指挥中心里，山鹰把星图切回五路舰队的航迹确认表。
五组光点分布在联合体全境的不同方向上，匀速滑行，航向没有偏移。
猎犬把保温杯从膝盖上拿起来，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矮星牵头搞联合防御网络，五家抱团，对我们的计划有没有影响？”
“没有。”山鹰说。
“一年时间，正好够五路舰队到位，等它们抱团完成，我们也到了。”
他把星图切到萨尔塔文明的位置。
“矮星是第一个目标，距离赫里斯最近，
从赫里斯出发的一千五百万舰队，
预计不到两个月后抵达萨尔塔边境外围，是五路里最先到位的一路。”
猎犬把保温杯盖子拧回去，放在膝盖上。
“萨尔塔联合防御网络还没建完，舰队就到了。”
“对。”山鹰说。
“建不建，结果都一样。”
指挥中心里安静下来，只有系统运转的低声嗡鸣从头顶传下来。
星图上那五组光点还在匀速移动，朝着各自的目标方向滑去。
……
两个月后，矮星文明边境外围某处隐秘空域。
一千五百万艘战舰从曲率航行状态中退出，在预定坐标完成编队重组。
山鹰坐在天宫星港指挥中心的座椅里，
面前的主屏幕显示着一千五百万艘战舰的实时位置标记。
猎犬站在他旁边，手里端着保温杯，盖子没拧开。
“终于到了。”猎犬说。
山鹰看着屏幕上那组光点，然后把画面切到矮星边境方向的侦察数据。
零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
【矮星边境防线上的智能系统和通讯网络仍在更换过程中，
当前约七成已切换为新系统，剩余约三成次要节点仍在使用诺斯模块。
矮星境内军队和母星系的系统更换进度很慢，
目前仅约有两成完成替换，民用系统则基本没有开始更换。】
山鹰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一下。
“七成换完了，三成还没换。”
猎犬偏头看了他一眼：“原计划是等五路全部到位之后再统一动手。”
“对啊，但再拖下去，等矮星全部换完，零对矮星系统的控制力会大幅下降。”
山鹰点点头，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他把星图放大，看着矮星边境防线的部署数据。
“他们更换的速度比我们预想的快，现在动手，
还能利用那三成的系统漏洞制造混乱，
等它们全部换完，我们就少了一个优势。”
猎犬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所以你打算提前动手？”
“对！”山鹰点头肯定。
“不等其他四路了，矮星是五家里舰队规模最大的，
也是联合防御网络的牵头方，先把它打掉，剩下四家就没了主心骨。”
他站起来走到星图前面。
“而且现在动手有一个好处，矮星这边新系统刚上线，
旧系统还没完全淘汰，两套系统并行运行的时候，
协同效率是最低的，等它们全部切换完成，会更难打。”
猎犬把保温杯盖子拧回去：“那其他四路呢？”
“让它们继续按原计划推进，暂时不要提前暴露。
矮星这边打完，剩下四路一起动手，
不过，到时或许不需要动手，对方就先投降了。”
随后，山鹰不等猎犬回话，偏头对零说了一句：
“零，矮星方向一千五百万舰队，
先与边境外围潜伏的两百万远征舰队汇合，
然后切换进攻阵型，航向矮星边境外围第三号战略要点。”
零应了一声。
【指令确认，一千五百万舰队已进入汇合航线。】
一千五百万艘战舰在深空中调整姿态，
航向偏转，朝矮星边境外围的一处隐蔽坐标滑去。
航程很短，不到半天就抵达了汇合点。
两百万艘远征舰队已经在汇合坐标处潜伏已久，一直保持静默潜伏状态。
汇合完成后，总兵力达到一千七百万艘。
其中智神舰队一千三百万艘，诺斯舰队两百万艘，
克苏恩舰队一百万艘，赫里斯舰队一百万艘。
四支编队在汇合点完成整编，
涂装各不相同，但操控权限全部在零的控制链路下。
零在后台同步更新了编队状态。
【汇合完成，当前总兵力一千七百万艘。
编队重新排列中，航向矮星第三号战略要点。】
一千七百万艘战舰在深空中重新排开阵型。
智神舰队居中，铁幕II型盾舰前移，
暗影猎手II型炮舰和破晓IV型主力舰居中，锋矢II型突击舰分列两翼。
诺斯舰队和克苏恩舰队在左翼展开，赫里斯舰队在右翼展开。
三支附属文明舰队的阵型按照智神舰队的标准编队规范排列，
间距均匀，航向一致。
曲率引擎再次启动，速度从零攀升到八百倍光速。
航程很短，不到一天就能抵达目标空域。
矮星边境外围第三号战略要点。
这里是矮星文明四大边境防线之一，目前驻防舰队约一百五十万艘。
防线纵深分布着上千座大型战争要塞和十多万座大型防线阵地。
两个多月来，第三号战略要点的系统更换工程一直在持续推进，
七成智能系统模块已经替换为矮星自研型号，三成仍在使用诺斯模块。
这里的指挥官是一个叫卡兹·铁壁的矮星人，
两个月前就是他接待了科瓦廖娃和库兹涅佐娃的流亡舰队。
这两个月里他一直在盯着边境方向的动静，
矮星军部下达了替换智能系统模块的命令之后，
他第一时间组织人手对边境防线上的所有战争要塞和防线阵地进行模块更换。
因为他知道人类文明的下一个目标大概率是距离赫里斯最近的矮星文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