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午饭时间，小白召集78俱乐部几人聚在一起吃饭，想着讨论一下对今天这事的看法。
食堂里，不少玩家还在讨论约翰的战斗，许多餐桌上，都有人拿着手机播放直播录像。
小白带着齐宇昊、王正、秋莹、老周和骡子找了个位置坐下。
几个人陆续拿好餐食，人基本都到齐了。
唯独少了韩澈。
“韩哥人呢？”齐宇昊问道。“还没来么？”
“嗯？没跟小白姐在一起么？”骡子显得有些惊讶。
小白摇摇头，“上午我就没见到他了。”
秋莹，老周面面相觑，也纷纷摇头，示意没见到人。
骡子见这一幕，才突然想起早些时候遇见韩澈的场景，犹犹豫豫地举起了手，“那个，我遇见了韩哥一次……”
小白立刻看向他，“什么时候？”
“就早上。”骡子看了一眼众人，尤其是小白，有些不确定该不该说。
“赶紧说！别没屁搁楞嗓子！”秋莹看了一眼小白有些焦虑的表情，立马催促道。
骡子也看了一眼小白那不太好看的脸色，也不敢隐瞒抓紧解释道。
“我早上路过小白姐房间的时候，看见韩哥从里面出来。我就随口开了句玩笑，问他是不是刚从小白姐那屋出来。”
秋莹听到这里，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你没事瞎开什么玩笑？”
“我当时也没想那么多啊。”骡子缩了缩脖子，接着说道：“结果韩哥根本没理我，直接从我旁边走过去了。我还以为他是不是和小白姐闹矛盾了，就没敢多问。”
小白的脸色微微变了。
骡子继续说道：“后来我本来想追上去道个歉，结果韩哥走得特别快。我刚追了两步，他就已经进电梯了。”
秋莹立即追问：“然后呢？他去哪儿了？”
“我看电梯一直往下走，最后停在了一楼。”
骡子的声音逐渐小了下来，“所以……我猜他可能是出塔了。”
“出塔？”
小白听见骡子这话，眼睛猛地瞪圆了，“你说他出塔了？！”
骡子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赶紧摆手。
“我只是猜的！电梯到了一楼不代表他一定出去了，我也没亲眼看见他走出塔。”
“有这事你怎么不早说？”秋莹也急了。
她看了一眼小白，又转向骡子。
“你当时就应该告诉我们！”骡子一脸委屈。
“我真不知道啊。我还以为韩哥只是和小白姐有点事，哪知道他会突然出塔？”
“好了。”
小白抬手打断了两人的争论，她迅速拿起手机，找到韩澈的号码，直接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随后传来的却是无法接通的提示。
小白皱起眉，又拨了一次，结果仍然一样。
她盯着屏幕，半天没有说话。
桌边的几个人也安静下来。
……
“女士们，先生们，飞机已经推出，即将进入跑道。”
“请确认您的电子设备已关闭或调整至飞行模式，感谢您的配合。”
同声传译耳机里传来清晰的广播内容。
韩澈坐在靠窗的位置。
同声传译耳机里传来客舱广播，飞机终于要起飞了。
可越是接近起飞时间，他的心里就越是紧张。
从独立之塔出来后，他马不停蹄地赶往机场。
一路上，他都在反复确认时间，生怕中间出现任何耽搁。
他已经尽可能快了。
可即便如此，还是觉得不够。
韩澈侧过头，看向窗外。
地面工作人员正在远处忙碌，飞机旁边的设备逐渐撤离。
“再坐车，回到潮汐监狱传送门……”
韩澈低声念叨着自己的计划。
他试图用这种方式让自己冷静下来。
飞机落地之后，再乘车赶往传送门所在的位置。中间任何一个环节出现延误，都会让他更加焦虑。
可现在，他没有其他选择。
只能先坐完这趟飞机。
从这里飞回龙国，需要七个多小时。
韩澈在心里默默重复了一遍这个时间。
太久了。
他已经在路上花费了不少时间，现在还要再等七个多小时。
“来得及。”
他轻轻吸了一口气。
“来得及，肯定来得及。”
这句话像是在安慰自己。
他把视线重新放回窗外，努力不去想潮汐监狱里正在发生什么。
可越是不想，脑海里的画面就越清晰。
机舱外的景物缓缓移动，韩澈的手渐渐抓紧扶手。
他尝试调整呼吸。
吸气，呼气，再吸气。
可胸口依旧有些发闷。
他并不是第一次坐飞机。
上一次坐飞机的时候，他同样紧张得厉害。
“请乘客系好安全带，飞机即将起飞。”
广播再次响起。
嗡——
发动机轰鸣声突然变得巨大。
飞机开始加速。
最初只是轻微的推力，随后速度越来越快，座椅靠背传来的压力也越来越明显。
韩澈的身体被牢牢压在座椅上。
他下意识地咬紧牙关，推背感持续的无比漫长，并且还在持续增强。
跑道两侧的景物迅速向后退去，地面上的标线变得模糊，发动机的声音几乎占据了整个机舱。
明明只是短短几十秒，韩澈却觉得像是过了很久。
他盯着前方座椅靠背，脑子里不断提醒自己，这只是正常的起飞过程，不会发生什么意外。
可身体的紧张，并不会因为道理正确就自动消失。
终于，机身轻轻一震。
起落轮胎离开地面。
那一瞬间，韩澈的心脏猛地一沉。
他几乎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手掌死死扣住扶手。
飞机继续爬升。
窗外的地面开始变远，建筑、道路和车辆逐渐缩小。
韩澈不敢一直看着窗外，只能把视线收回来，盯着前方。
发动机的声音仍然很大。
机身也还在持续上升。
他努力告诉自己，最难熬的起飞阶段已经过去了。
可直到飞机逐渐进入平稳飞行状态，他仍然没有真正放松下来。
又过了一段时间，机舱里的震动减轻，发动机声音也没有刚才那么刺耳。
韩澈这才缓缓松开扶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掌心已经出了不少汗，手指还有些僵硬。
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后背已经湿透了。
第二次坐飞机，竟然比第一次还要难熬。
毕竟这次，没有一只柔软的手抚在他的手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