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重楼三人走后，丹殿里安静下来。
丹霞立刻凑到林枫身边，压低声音，但那音量谁都能听见：“冒牌道侣，你不会真打算去赤血西域吧？”
“丹霞。”丹青子打断她，捋着胡须慢悠悠开口，“烛九幽此人虽修魔道，行事却也磊落。他在信中有那般措辞，想必是真心相邀。”
“师兄！”丹霞瞪圆了眼睛，“哪有你这样劝自家师妹的道侣去魔修的地盘的？”
“冒牌道侣。”林枫纠正。
“冒牌的也是道侣！”丹霞理直气壮，“反正你不能去，太危险了。”
林枫靠在椅背上，语气随意：“你忘了我能召唤九尾天狐？上界没人能威胁我。”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万一呢？万一你去了回不来，我——”丹霞顿了一下，“我找谁算账去？”
“找谁算账不重要。”林枫笑了笑，“重要的是我得搞清楚赤血魔盟到底想怎样。”他看向丹青子，“丹青子长老，之前你说过，赤血西域打过来的根因是怕天外之人全跑去修仙。现在域战打完了，正好借这个机会探探他们的想法。”
丹青子微微颔首，似乎已经猜到了林枫的决定。
“所以你打算去？”丹霞追问。
“嗯。”
“那我也去！”
“你一个筑基期去干嘛？”
丹霞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似乎确实无法辩驳。
“哼！我这就去闭关修炼，不突破化神不出关。”
说完转身就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没回头。
“喂。”
“嗯？”
“我不在的时候，你可不能被狐狸精勾走了。”
林枫哭笑不得：“九尾天狐都勾不走我，何况狐狸精？”
“那可说不准。”丹霞甩了甩头发，大步流星地走了。
林枫转头看向丹青子：“丹青子长老，谷主的回天丹还要多久？”
丹青子捋着胡须，微微摇头：“回天丹的炼制非同小可，师兄他还在丹房里，具体何时能成丹，老夫也说不准。”
“行吧。”林枫起身拱手，“那我先告辞了。”
丹青子点点头：“去吧。”
林枫回到别苑庭院时，月光正从屋檐的缝隙里漏下来，把整座院子染成一片淡银色。
石桌那边，小青和小白挤在一张石凳上，面前摆着那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正放着一部星际科幻片，战舰炸成漫天光焰，俩丫头同时往后一仰，四只眼睛瞪得溜圆。
“炸了炸了又炸了！”
小青一把拽住小白的袖子，差点把人拽下凳子。小白手里还端着碗蛇羹，被晃得汤都快洒出来，但目光像被黏在屏幕上一样拔不出来。
石桌另一侧，青丘雅雅正低头盯着手里的平板电脑。屏幕上一颗炸弹被手指划过，她面无表情地点了“重新开始”，五条雪白狐尾在身后轻轻晃动，尾尖微微翘着。
林枫走到她身后，俯身看了一眼屏幕。
青丘雅雅察觉到身后的气息，手指一顿。
然后，她把平板翻了个面扣在腿上，抬起头，面色如常。但那双狐耳边缘泛起的一层极淡的粉色，出卖了她。
“回来了。”她的语气依旧是那种冷淡的调子，但尾音微微上扬了半度，像是在掩饰什么。
“嗯。”林枫在她对面坐下，“你继续，我就看看。”
青丘雅雅没动。平板还扣在腿上，手指轻轻敲着背面。
林枫嘴角微微扬起，决定不再逗她。
“小青，小白，别看电影了。过来开个会。”
小青恋恋不舍地按下暂停键，小白端着蛇羹跟在她身后，目光还在往电脑屏幕上飘。
林枫在石凳上坐下，双手交叉搁在石桌上，用一种“下面我要宣布一件大事”的语气开口。
“你们俩想不想当老板？”
小青、小白两人对视了一瞬，又齐刷刷转回来。
“公子，你要开店？”小青身子往前倾了半寸，下巴差点搁在石桌上。
“嗯。”
“开什么店？”小白问道。
林枫扫了一眼桌上那堆电子设备，“天外之物专卖店。”
小青和小白同时扭头，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堆被她们鼓捣了一晚上的“铁疙瘩”。小青的嘴张成一个小小的O型，小白手里的蛇羹晃出几圈波纹。
一旁的青丘雅雅也不禁转头看向林枫，她没有开口，但那微微歪头的角度恰好精准地传达了“你又想搞什么”的困惑。
“公子。”小青举起手，姿态像极了在课堂上提问的学生，“这些东西虽然不是法器，但每一样都神奇得很。你确定要卖掉？”
“对啊。”小白难得跟小青意见一致，“那台电脑里的电影我还没看完呢。而且这些东西在我们手里只是玩具，但若是放到外面去，不知道会掀起什么风浪。”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林枫说道，“风浪越大，鱼越贵。”
这话说得理直气壮。
当然，他开店不是为了赚灵石。拥有天道网运营商身份的他，已经不缺灵石了。
他要的是更深远的东西。
从当初第一次将手机带入游戏触发天道级任务，并获得部分天道权限开始，他就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天道对天外之物的态度，到底是什么？
手机最初被系统标注为“天外之物，功能未知”。是他用规则创写给手机写了属性，天道才顺水推舟推演出了天道网。
然后前面他刚刚发现如今继续给“天外之物”创写规则时，天道不再被动接受他的创写，而是主动为每件设备推演适配特性。
所以他想更进一步。
如果天道会因为自己把现实中的东西带进来，而反馈更多的权限，那同样的道理，自己逐步改变这个世界的认知，也许天道就会给出更多的东西，让他积攒更多的规则点，接触到更深层次的权限。
两界壁垒迟早会被打破。在那之前，他需要攒下足够多的底牌。
“不过嘛——”他收敛思绪，看向眼前三人，“这些东西对修仙界的修士来说太过匪夷所思。光靠摆在货架上，没几个人会主动掏钱买一堆不知道干嘛用的铁疙瘩。”
小青、小白猛点头。
“所以。”林枫竖起一根手指，“得先搞个示范效应。明天你们俩在药王谷坊市盘下一片店铺，不能太小——后续库存只会越来越多。到时候把店面打通重建，按我说的布局来整。”
“什么布局？”小白问道。
“一楼搞展销。”林枫说着取出平板电脑，打开备忘录，开始勾画草图，“数码产品区、家用电器区、交通工具区，每个区域配一台大屏投影，循环播放使用教程。”
他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道横线。
“二楼搞体验。设置几个主题房间——智能家居体验间、影音娱乐体验间、移动出行体验间。顾客可以上手玩，觉得好用再掏灵石。”
小青的眼睛亮了起来，像是两颗被点燃的灯泡：“公子你这想法也太周到了，连体验区都有——那不就是先尝后买？”
“就是这个理。”林枫把平板往桌上一放，“对修仙界的修士来说，这些东西光靠嘴皮子解释是解释不清的。让他们亲眼看看、亲手摸摸、亲身体验一把，比什么都管用。”
“那定价呢？”小白问。
林枫的手指在石桌上轻轻敲了两下：“这个后续再考虑。”
他不是为了赚灵石，主要是想改变修仙界，将现在的修仙界打造成赛博修仙画风，因此不打算定价太高，只要能够维持成本即可。
之后又讨论了一阵店铺装修和人员安排的细节。小青小白虽然嘴上各种嘀咕，但记起笔记来一个比一个认真。林枫看着她们俩凑在平板前指指点点的样子，忽然有种奇异的错位感——两条活了上千年的蛇妖，正在讨论怎么营销数码产品。
交代完开店的事，林枫决定下线连夜去购买更多的现代产品，毕竟之前带进来的那些电子设备已经全部都创写好属性了
他是想接下来几天专门做这个事情，到时候再来一个开业典礼，相信以他现如今在青苍东域的声望，到时候场面一定很壮观。
而把这个事情搞定之后，他再前往赤血西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