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趁机从楚凡怀中挣脱出来,掏出手机一看,神色微微一变:“是我爷爷打来的。”
她接起电话,还没来得及开口,那头便传来魏老爷子中气十足的声音:“晚棠,我到苏城了,你人在哪?”
魏晚棠愣了一下,随即瞪了楚凡一眼,连忙应道:“爷爷,您到了?我这就去接您!”
“不用接,我已经到沈氏楼下了。”魏老爷子说完,便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魏晚棠收起手机,整理了一下被弄乱的衣领,没好气地白了楚凡一眼:“都怪你!让我爷爷看见怎么解释?”
她说完,又看向沈惊寒,“惊寒,你要不要一起去?”
沈惊寒连忙点了点头,也整理了一下仪容:“一起去吧。”
楚凡笑了笑,双手插兜:“魏老爷子驾到,我当然也得去迎接一下,走吧,一起。”
三人整理好衣服,一前一后走出办公室。
走廊里的员工看到,沈总和魏总并肩走出,身后还跟着那位最近风头正劲的楚凡,纷纷低头避让,目光中却藏不住好奇与八卦。
电梯直达一楼大厅。
刚出电梯,便看到一位身穿中山装,精神矍铄的老者正站在大厅中央,拄着一根龙头拐杖,身后跟着两名西装革履的随从。
正是魏老爷子——魏鹤鸣。
魏晚棠快步迎了上去,挽住爷爷的胳膊,撒娇般地笑道:
“爷爷,您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去机场接您啊!”
魏老爷子哼了一声,目光却越过她,落在了后面不紧不慢走来的楚凡身上。
楚凡走上前,不卑不亢地拱了拱手:“晚辈楚凡,见过魏老爷子。”
“呵呵,楚小友,一别几年,风采依旧。”魏老爷子笑道,目光中带着几分感慨与深意。
几年前那个在京城,惊鸿一现的少年,如今已经成长为能够搅动一方风云的人物了。
楚凡恭维道;“老爷子风采更胜往昔。”
魏晚棠惊讶道:“啊!爷爷……您和楚凡早就认识?”
“真的假的?”沈惊寒也瞪大了眼睛,目光在楚凡和魏老爷子之间来回扫视。
楚凡点了点头;“此事说来话长,咱们换个地方,我先给老爷子看看身体。”
“哈哈,好。”魏鹤鸣笑容爽朗,轻咳了一声,“几年不见,楚小友的医术,应该早已登峰造极了吧?”
几人移步到沈氏集团,附近的一家茶馆,环境清幽,古色古香。
魏老爷子在主位上坐下,魏晚棠和沈惊寒分坐两侧,楚凡则坐在魏老爷子对面,伸手搭上他的脉搏。
片刻后,楚凡松开手,神色平静:“老爷子身体底子不错,只是早年受过几次内伤,留下了暗疾。”
“加上年纪大了,气血有所亏虚,秋冬季节容易咳嗽气喘,夜间睡眠也不太好。”
魏老爷子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抚掌笑道:
“分毫不差!楚小友这手医术,比七年前更加精进了。”
“我这暗疾连京城的名医都只能缓解,无法根治,你可有办法?”
楚凡微微一笑:“根治不难,但需要三个疗程。”
“我先给您施一次针,疏通经络,再开一副方子,您回去按时服用。”
“半个月后,我再给您施第二次针,届时暗疾便可祛除七成。”
魏老爷子闻言,大喜过望:“好!那就麻烦楚小友了!”
楚凡手捻几枚银针,消毒后开始施针。
他的手法娴熟而精准,每一针落下都带着一股柔和的力量,顺着穴位渗入魏老爷子的经络之中。
魏老爷子原本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呼吸也变得绵长均匀,脸上甚至浮现出一层淡淡的红光。
约莫半个时辰后,楚凡收针。
魏老爷子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睁开眼睛,只觉得浑身舒畅,仿佛卸下了一块压在胸口多年的巨石。
他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惊喜道:
“神了!我这胸口多年来的憋闷感,竟然一下子轻了大半!”
魏晚棠见状,也松了一口气,看向楚凡的目光中,多了一丝感激和崇拜。
楚凡随手写下方子,递给魏老爷子:
“这方子一日一剂,水煎服,早晚各一次。”
“切记服药期间,忌食辛辣油腻,少饮酒,多休息,半个月后我再为您施第二次针。”
魏老爷子接过方子,仔细收好,看向楚凡的目光中带着几分郑重:
“楚小友,我又欠你一份人情,我老头子记下了。”
“日后若有需要魏家出力之处,尽管开口。”
楚凡笑了笑,摆了摆手:“老爷子客气了,晚棠是我的朋友,这点小事不足挂齿。”
魏老爷子闻言,意味深长地看了魏晚棠一眼,又看了看楚凡,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却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话锋一转:“对了,听说你最近在查君临会馆的事?”
“魏老知晓些什么?”楚凡眉梢上挑,喝了口茶水,“我的确在查,已经有了些眉目。”
魏鹤鸣郑重道;“京城武家?”
“嗯。”楚凡颔首。
“京城武家很厉害么?”沈惊寒神色疑惑。
魏晚棠补充道;“岂止厉害!武家的祖上……据说是皇族后裔。”
沈惊寒闻言,神色微微一凝:“皇族后裔?那岂不是说,武家在京城根基极深?”
魏老爷子点了点头,放下茶杯,语气郑重了几分:
“武家的底蕴,远不止表面上看到的那些,他们在军政商三界都有布局。”
“尤其是武家的老爷子武澜,当年可是跟着开国元勋打过天下的老将,门生故旧遍布朝野。”
“虽然后来退居幕后,但影响力依旧不可小觑。”
“武家的祖上属于皇族,是正儿八经的上三旗,但也有人说是包衣,时间太久了,早已无从考证。”
“不过这百余年来,武家一直都以皇族自居,另外中都也有几处旁支。”
“苏城裴家知道吧?裴山海是武家的门生。”
“还有秦家以及其它家族,包括中都那些豪门,或多或少都跟京城的皇族有牵扯。”
沈惊寒神色动容:“大清都亡了,还以皇族自居有什么用?”
“小寒寒,你太单纯了。”魏晚棠摇了摇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名头是虚的,但盘根错节的关系网和底蕴是实的。”
“那些以皇族自居的家族,能屹立百年不倒,靠的可不仅仅是一个虚名。”
“他们手里握着的人脉、资源、信息,足以让任何一个对手头疼。”
魏鹤鸣伸手从怀里,掏出一张信笺推到楚凡面前;
“楚小友,我让人查过你父母的事,这其中牵扯的水很深,可以说是迷雾重重,不过也并非一无所获。”
“我的人查到,你父母生前曾去过中都楚家和龙家,大概是为了救你,去找你大爷和龙家人帮忙。”
“但结果并不理想,你父亲遭到奚落和侮辱,龙家人甚至逼迫你父亲下跪。”
“这里面有个东西,老夫没打开看过,具体是什么也不清楚。”
“那人说这是你父亲的遗物,昨天晚上扔在了老夫车内,还让我一定要交给你,故而老夫今天才赶来苏城。”
楚凡微微一惊,快速拿起信笺撕开,“当啷”一枚通体漆黑的东西掉在了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