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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7章 盗墓:少与人纠缠,多看大自然

    “其实一路走下来,我早就看得明明白白,吴三省他们,一直在利用吴邪替他们铺路,帮他们完成那些见不得光的事。”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身在局里的吴邪会被迷了眼,可我看得一清二楚。”

    “他们真正的目的,是长生。”

    “你的存在,就是最好的例子,超脱常人寿命,谁看了不心动,人性的贪心与欲望,从来都经不起试探。”

    “世上没有几个人,能坦然接受生老病死,尤其是那些拥有权势财富的人。”

    帐篷里一片静谧,张起灵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了些。

    时苒感受着他安稳的体温,语气平淡又释然。

    “人一旦被欲望困住,就再也走不出来了。”

    张起灵低头,鼻尖轻轻蹭过她的发顶。

    “我能找到答案么?”

    难得见张起灵这么一副迷茫的样子,时苒也拍了下他的后背。

    “小哥,你着相了。”

    “这世上很多事,从不是非要刨根问底寻一个答案,就算真的找到了答案,又能如何呢?”

    “我也和你一样,一直想找一个答案,可转念一想,答案从来都不是最重要的,有些秘密本来就是禁忌,就算挖出来,也只会徒增烦恼,甚至会把人困得更紧。”

    “所以古人要说难得糊涂,大智若愚。”

    “为什么从古至今都讲中庸之道,是因为明白世事无常,懂得量力而行,知晓天地有规,万事顺其自然。”

    “我这个人吧,随心惯了,向来只爱活在当下,不爱杞人忧天,更不会为了没影的事夜夜揪心陷入内耗。”

    “人活着,要学会自我开解,但凡事儿来了,只要不死,总会有解决的办法,可要是真到了走投无路,也没什么好怕的。”

    “事坏到了极致,我反倒会觉得兴奋,因为我将会肆无忌惮。”

    张起灵听着她这一套说辞,是他从来没听过的。

    很多记忆拼凑不完整,但他记得自己的使命和责任。

    他生来就好像是为了背负而活,从记事起就在被推着走,从来没想过为自己活,从来不懂什么叫随心,不懂什么叫活在当下,更不懂人可以先看重自己再顾及其他。

    可时苒不一样。

    她把自己放在第一位,一切都是从自己出发。

    她想要什么就去要,不喜欢什么就甩脸子,发脾气从不等第二天。

    她像旷野里的一道光,没什么能拦住她,也没什么东西能困住她。

    活得舒展,又自在。

    他心里生出了一种茫然,又生出一种隐秘的贪恋。

    时苒见他不说话,只直直地看着自己,凑过去亲了他一下。

    “少与人纠缠,多看大自然,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看天地,见众生,找自己,用宏观稀释痛苦,用微观放大幸福。”

    她退开一点距离,看着他的眼睛。

    “我喻我以长青,我拥此春待亭亭。”

    黑暗里她的眼亮得澄澈,像盛着星光又像盛着月光,清清落落的,不沾一点尘埃。

    张起灵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攥紧了,骤然一缩,泛起细密发沉的闷意。

    那闷意从胸口蔓延到指尖,连掌心都隐隐作痛。

    他看着她的眼睛,看着那双清清落落的眼睛里自己的倒影。

    理智还想强撑着自持,身体却已经先一步失控了。

    他低下头,嘴唇快要碰到她的时候,呼吸已经缠在了一起,时苒轻轻偏头,退开了半寸。

    “想亲我可以。”她的声音慢悠悠的,“那你得先答应我……”

    张起灵呼吸一重,一把将人按回自己怀里,按得死死的。

    “不可能。”

    时苒在他怀里闷笑,张起灵某些时候,强势的很,古板又开放,害羞又疯狂。

    戳中她好多点。

    “那你想要什么,冰块?”

    “快睡。”

    “冰块加温水?”

    “不要。”

    “不要啊,那果冻?”

    “跳跳糖?”

    张起灵的身体瞬间热了起来,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有些气急败坏地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睡觉。”

    “张叔叔~”

    张起灵直接伸手捂住了她的嘴,时苒闷闷地笑了。

    她伸手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扒拉下来,声音带着笑意。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

    张起灵猛地翻身,略带强势地扳过她的脸吻了下去。

    可只亲了那么一下,他又猛地推开,坐起来,摸到一旁的水,一口气灌了大半瓶,还不够,就兜头浇了下去。

    时苒:……

    好啦,知道你还是血气方刚的年纪了。

    她没有再逗他,把睡袋拉好,翻了个身,背对着他。“睡吧,明天还要赶路。”

    身后只有比平时重一些的呼吸声。

    过了很久,那呼吸声才慢慢平稳下来。

    时苒闭着眼睛快要睡着的时候,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把她连人带睡袋拉进怀里。

    ...

    时苒这一觉没睡多久,就被外面的动静吵醒了。

    她一睁开眼,就对上了张起灵的视线。

    这人不知道醒了多久,就这么看着她,眼神很平静,平静到有点不正常。

    时苒麻木地问道:“你该不会从醒来就盯着我看吧?”

    张起灵没说话,从旁边拿了一瓶水递给她,她坐起来喝了几口,问:“吴邪在吵什么?”

    “解连环。”

    “吴邪不是早就知道吴三省是解连环了么,怎么这会儿吵起来了?”

    “陈文锦。”

    时苒蹲在帐篷前面,一边刷牙一边欣赏那场大戏。

    陈文锦站在吴邪身边,吴邪站在解连环面前,眼睛红红的,解连环低着头唉声叹气。

    听了一会儿,也听出个大概。

    吴邪问当年西沙到底怎么回事,问陈文锦为什么失踪这么多年,问吴三省到底是谁。

    陈文锦应该给吴邪说了吴三省和解连环就换了身份,还可能说了些计划,吴邪憋了一肚子火气,终于绷不住了。

    然后就爆发了这场好戏。

    张起灵收拾好东西从帐篷里出来,背包已经背好了,黑金古刀也背上了。

    陈文锦看见他,立马皱起眉。

    “你要走?”

    张起灵点头,“下面已经塌了,不是我们可以清理出来的。”

    “不试试怎么知道,说不定只是外围塌了。”

    张起灵看着她,语气没什么起伏。

    “你觉得可能么?”

    陈文锦的嘴张了一下,但想起那些被雷劈死的野鸡脖子,话说不出口。

    吴邪红着眼问道:“什么塌了?”

    “西王母宫。”解连环解释了一句。

    “西王母宫塌了?什么时候塌的?西王母宫规模应该不小,如果真的塌了,应该有震感才是。”

    黑瞎子靠在一棵树上,玩味地说:“没看见蛇都被劈死了,说不定老天收人呢。”

    陈文锦没理他,看着张起灵,“我需要你帮我确认一下,是不是真的塌了。”

    张起灵指了个方向,“往那边走,应该能看见塌陷的地方。”

    阿宁立马派了几个人过去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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