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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碟文学 > 入狱第一天,我绑定了自强系统! > 第585章 界外

第585章 界外

    那一份报告,叶无道当天下午就递上去了。

    递的时候,他没有走讲道坛,而是走了接引台。

    “叶师弟,这份东西,我替你递。”路执事把册子接过去,翻了两页,抬眼看他,“你知道这份东西递上去会怎样?”

    “知道。”

    “会引出三脉议事。”

    “我知道。”

    “三脉议事一开,你这份东西,就不归你管了。”

    “我知道。”

    路执事看了他一会儿。

    “你既然知道,还递?”

    “我递这份东西,不是为了自己去查。”叶无道缓缓开口,“我是为了让别人没法再压。”

    “压不住,就得查。”

    “查,就有名目。”

    路执事把册子合上。

    “你这孩子,比我想的狠。”

    “递吧。”

    递上去的第二天,三脉议事就开了。

    议事的结果,是三天后传出来的。

    “三脉共识:界壁旧封禁一案,立为院内要案,由执法堂主办,乾坤山协办。”

    “涉事西厢诸执事,全数候勘。”

    “另:天字四十一号洞府,即日封禁,住户暂迁。”

    消息传到天字四十一号的时候,叶无道正在收拾东西。

    “封禁?”

    “封了。”池远脸色不太好看,“叶哥,咱们刚从沧溟界回来,连口气都没喘。”

    “封了好。”叶无道把最后一枚玉简收进储物戒。

    “好?咱们连住的地方都没了。”

    “封了洞府,说明那间屋子被当成‘现场’了。”叶无道缓缓开口,“现场要查,就得动高踞的人。”

    “那高踞本人呢?”

    “他今天一早,就被叫去执法堂了。”

    “那他要是不认?”

    “他不认也没用。”叶无道缓缓开口,“祁长老手里那九处,有三个在洞府区。”

    “只要执法堂去查那三处,就绕不开他。”

    他走出洞府,回头看了一眼那道封条。

    “这间屋子,我住了五天。”

    “五天里,我摸清了它的阵基、通道、后窗、退思道。”

    “现在它被封了,高踞的东西就都留在里头了。”

    “这比住在里面值钱。”

    池远愣了愣,忽然明白过来。

    “叶哥,你这算盘,又打响了。”

    “不是算盘。”叶无道缓缓开口,“是账。”

    “账记清楚,人就不容易死。”

    三脉议事之后的第五天,叶无道接了一道新的差事。

    差事是苍梧教习亲自送到接引台的。

    “叶无道。”

    “教习。”

    “这一份,不是甲等榜上的。”苍梧教习把一枚玉简推过来,“是院方直接派的。”

    “派什么?”

    “三年前那九个人的位置,查清了。”苍梧教习缓缓开口,“九具遗骸,都在界外一处,离沧溟界三日舟程。”

    “遗骸?”

    “对。”苍梧教习缓缓开口,“可他们不是被黑暗杀的。”

    “怎么死的?”

    “自相残杀。”

    叶无道的手,慢慢握紧。

    “九个人,全是死在同一种手法上。”苍梧教习缓缓开口,“那种手法,院内只有一种人可以教。”

    “哪一种?”

    “巡察使。”

    “谁是巡察使?”

    苍梧教习没有答。

    他把另一枚玉简放在案上。

    “这一枚,是元一当年留下的旧档。”

    “元一?”

    “初代巡察使。”苍梧教习缓缓开口,“他叛逃之前,留过一份东西在院里。”

    “什么东西?”

    “三页纸。”

    “上面写什么?”

    “写的是一句话。”

    苍梧教习缓缓开口,一字一顿。

    “第九试炼地,有第十九位巡察使,不知其人。”

    叶无道站在案前,很久没有说话。

    “教习。”

    “你说。”

    “这一份差事,我接。”

    “你要做的事,我想先问清楚。”

    “您问。”

    “你是去查遗骸,还是去查那第十九位巡察使?”

    叶无道把那两枚玉简一起收进袖子里。

    “我去查。”

    “查哪一个?”

    “查那个把九个人放着不管的人。”

    苍梧教习看着他,忽然说了一句。

    “叶无道,这一份差事,我本来是不想给你的。”

    “为什么?”

    “因为你才刚考完。”苍梧教习缓缓开口,“一届考核第二,天字洞府,本该先去修行。”

    “可我先给你了。”

    “为什么?”

    “因为没人愿意去。”

    “为什么没人愿意去?”

    “界外道没有界壁。”苍梧教习缓缓开口,“那地方不属于任何一个世界,也不属于任何一方。”

    “出了事,没人求援,也没人收尸。”

    “那为什么派我去?”

    “因为你说过一句话。”

    “哪一句?”

    “你说,‘这道缝,光靠执法堂压不住’。”苍梧教习缓缓开口,“这句话我记住了。”

    “能说这句话的人,才敢去界外道。”

    叶无道没有接话。

    “临行之前,我提醒你三件事。”

    “教习请讲。”

    “第一,界外道上不许用本源攻伐。”苍梧教习缓缓开口,“那里的气机是乱的,你一用,就等于给对面报位置。”

    “第二,界外道上没有路,你们走的时候,要靠界碑认方向。界碑一共七座,一座比一座远。”

    “第三——”

    他停了停。

    “界外道上,会有一个人接你们。”

    “谁?”

    “不知道。”苍梧教习缓缓开口,“三年前那十二个人出去,也有人接。”

    “接他们的人,留了一块牌子。”

    “什么牌子?”

    “一枚铜牌。”

    苍梧教习从袖子里取出一枚极旧的铜牌,放到案上。

    铜牌正面是空的。

    背面刻着一朵花。

    九瓣。

    “查那个把九个人放着不管的人。”

    他转身往外走。

    “界外那片地方,离沧溟界三日舟程。”

    “我明天出发。”

    “这一趟要多久?”

    “不知道。”

    “要带多少人?”

    “三个。”叶无道缓缓开口,“石敢当,帝俊,还有一个人,我一会儿报上来。”

    “谁?”

    叶无道停在门口。

    “许青。”

    “他不是阵道的么?”

    “对。”叶无道缓缓开口,“九个人死在同一种手法上,那地方一定有痕迹。”

    “看痕迹,得用阵道。”

    他走了出去。

    门外,天已经黑透了。

    南边的方向,那一片本该有一线界光的地方,今天暗着。

    “华乾师兄。”

    叶无道在心里说了一句。

    “十天。”

    “十天之后,你压不住那道缝,祁长老补上。”

    他走到天字四十一号的石阶下,停下。

    封条贴着,门是关的。

    他站在门外,看了那两株定气松一会儿。

    “叶哥。”池远跟上来,“怎么了?”

    “我在想一件事。”

    “什么事?”

    “高踞被叫去执法堂,今天一天没出来。”

    “那他会不会……”

    “叶哥,高踞要是全都招了,这件事是不是就结了?”

    “不会。”

    “为什么?”

    “因为招了之后,执法堂要查证。”叶无道缓缓开口,“查证要人、要册、要时间。”

    “查上一年,这件事就会变成‘旧案’。”

    “旧案,最后都是不了了之。”

    “那怎么办?”

    “所以我不等他招全。”叶无道缓缓开口,“我只让他招到一半。”

    “招到一半会怎样?”

    “招到一半,他自己会怕。”

    “怕什么?”

    “怕说全了,背后那个人就不要他了。”

    “他一怕,就会往回收。”

    “往回收的时候,背后那个人就会露头。”

    池远听完,慢慢呼出一口气。

    “叶哥,你这一趟走了,学院里这盘棋,谁来下?”

    “你。”

    “我?”

    “你记名。”叶无道缓缓开口,“你记住每一件事。等这盘棋下不下去的时候,至少还有账。”

    “那他要是招全了呢?”

    “招全了,反而是好事。”叶无道缓缓开口,“招全了,西厢那条线就断了。”

    “可断了之后呢?”

    “断了之后,就只剩界壁那一条了。”

    他转过身。

    “一条线,比两条好查。”

    “那他会不会……”

    “他会不会说,不在我。”叶无道缓缓开口,“我在想的是,他要是真说了,会说出什么来。”

    “能说什么?”

    “他能说,改配对表、挪灯影、换场次、送匣子,全是替人跑腿。”

    “替谁?”

    “那个‘不在东厢’的人。”

    叶无道转过身。

    “这个人,现在在哪儿?”

    “不知道。”

    “那就让他自己出来。”

    “怎么出来?”

    “高踞在执法堂里待上三天,他一定会来捞人。”

    “捞人的时候,就露了。”

    他往前走。

    “这一趟界外,我要走多久?”

    “三天舟程,来回六天。”池远缓缓开口,“到了地方还得查。”

    “我给它十天。”

    “十天之后回来?”

    “对。”叶无道缓缓开口,“十天之后,祁长老要补缝。”

    “我得在他补之前回来。”

    “为什么?”

    “因为他补完,就交代在那儿了。”

    池远愣了一下。

    “那他不补呢?”

    “他不补,界壁就守不住。”

    叶无道走到石阶最下面,回头看了一眼那座被封的洞府。

    “这一趟出去,我把三样东西留在院里。”

    “哪三样?”

    “第一样,许青的阵。他会把那三根传音桩的位置、转数、守桩人,全算清楚。”

    “第二样,乌元朗的网。他会盯着高踞,看谁来捞人。”

    “第三样——”

    他从袖子里取出一枚玉简,递给池远。

    “这个给你。”

    “这是什么?”

    “我这一趟的所有记录。”叶无道缓缓开口,“什么时辰走的,带了谁,去了哪儿,什么时候回来。”

    “你给我这个做什么?”

    “我要是不回来,”叶无道缓缓开口,“你就拿着它,去接引台。”

    “交给路执事。”

    “然后呢?”

    “然后,就照着我这十天做的事,一件一件往下做。”

    池远握着那枚玉简,手有点抖。

    “叶哥,你别这么说。”

    “我说的是实话。”叶无道缓缓开口,“这一趟跟沧溟界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沧溟界是死透了的。”叶无道缓缓开口,“界外道不是。”

    “界外道上,还有那个‘人已入内’的东西。”

    他转身,往南门的方向走。

    “十天。”

    “十天之后,你压不住那道缝,祁长老补上。”

    “我得在那之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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