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嗒。”
油枪自动跳枪了。
李道明把油钱一付。
路口的拐角处，一个熟悉的身影便出现了。
爱丽丝回来了。
“怎么样？”
李道明朝她扬了扬下巴。
“房子找到没？”
“嗯嗯，找到了。”
爱丽丝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
她抬手把头发别到了耳后。
“就在前面那条街，走过去三分钟。
一栋叫橡树园的公寓楼。
三楼，一室两厅。”
“一室两厅？”
李道明眼睛一亮。
“可以啊，爱丽丝，你的效率够快的。
这么快就搞定了？”
“房东是个老太太。”
爱丽丝接着说道。
“她丈夫去年去世了。
儿子在外地工作。
房子空着也是空着。
我过去的时候。
她正坐在门口晒太阳。
我跟她说，我们是路过的游客，想短租几天。
她一听，挺爽快的。”
“那租金多少？”
“一周，一千美元。”
爱丽丝从裤兜里摸出一把黄铜钥匙，在李道明面前晃了晃。
“押金我也交了。
钥匙在这儿。”
李道明接过那把钥匙，在手里掂了掂。
“行啊。”
他把钥匙揣进兜里，咧嘴一笑。
“那还等什么？
上车吧。”
大G重新发动，缓缓驶出了加油站。
李道明按照爱丽丝指的路，拐了两个弯，就看到了那栋公寓楼。
三层高的砖石结构。
外墙是那种典型的米黄色。
楼前面种着几棵橡树。
树叶被秋风吹得落了一地。
楼门口有一小块草坪。
草坪上立着个木头信箱。
上面写着橡树园公寓。
大G缓缓滑进楼前的停车位。
两人下了车。
李道明抬头看了看这栋楼。
三楼靠东边的那扇窗户。
窗帘半拉着，能看到里面的白色窗框。
“就是那间？”
他指了指问道。
“嗯。”
爱丽丝点了点头。
“3B。”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公寓楼的大门。
楼道里铺着红色的地毯，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
墙壁上挂着几幅花草风景的油画。
楼梯是木质的，扶手被磨得发亮。
李道明跟在爱丽丝后面，一步步往上走。
楼梯转角的墙上，挂着一面小小的相框。
照片里是一对年轻的夫妻，站在这栋楼门口，笑得很灿烂。
看样子，就是房东老太太和她去世的丈夫。
两人上到三楼。
走廊尽头，就是3B的门。
爱丽丝从兜里掏出钥匙，插进锁孔，“咔哒“一声，门开了。
她推开门先进去。
李道明随后迈过了门槛。
屋子收拾得很干净。
客厅不大，铺着浅棕色的地毯。
一张米色的三人沙发。
对面是一台老式的显像管电视。
电视柜上还摆着一个相框。
沙发旁边是一扇落地窗，挂着米白色的窗帘。
下午的阳光从窗户里透进来，在地毯上投出一个方正的光斑。
客厅的右手边，是一条短走廊。
走廊尽头是厨房，左边是卧室，右边是卫生间。
“嚯。”
李道明在客厅中央站定，转了一圈。
“可以啊，爱丽丝。
这地方，比我想象的好多了。”
他走到沙发边，一屁股坐下去。
整个人往后一靠，两条腿直接翘到了茶几上。
“累死我了。”
李道明闭上眼睛，长出了一口气。
而爱丽丝则回头把门关上。
她走到厨房门口，探头看了一眼。
厨房很干净，灶台上是老式的煤气灶。
旁边是烤箱。
冰箱是那种白色的双开门。
碗柜里，锅碗瓢盆倒是一应俱全。
就是没有食材。
她转过头，刚想跟李道明说点什么。
肚子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李道明听着，“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得了，看来咱俩都饿了。”
他从沙发上坐起来，拍了拍手。
“爱丽丝，你先别管其他东西了。
我们开一天的车，肚子早就空了。”
李道明说着，右手在身侧一翻。
他的手掌心里凭空出现了两包东西。
爱丽丝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了。
只见李道明把那两包东西往茶几上一放。
一袋是大米。
另一袋是白菜、蘑菇、鸡肉以及各种调料。
“爱丽丝，今天晚上，我让你尝尝我们的中餐。”
李道明拍了拍手上的灰。
爱丽丝点了点头。
“李，那就辛苦你了！
我先去收拾下房间。”
“行，那你去吧。”
李道明冲她挤了挤眼。
他说着右手又是一翻。
“啪嗒。”
一块五花肉，也落在了茶几上。
那块肉五花三层，皮是金黄色的，一看就是新鲜食材。
紧接着。
“啪嗒。”
凭空又落下四个西红柿。
“啪嗒。”
一块生姜，两头大蒜。
“啪嗒。”
一小把小葱。
爱丽丝站在旁边，看着茶几上的东西一样一样往外冒。
她的嘴角抽了抽。
“你到底藏了多少东西？”
“嘿嘿，多了去了。”
李道明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吃的喝的、油盐酱醋、大米白面。”
他说着，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行了，不跟你扯了。
我去厨房做饭。”
爱丽丝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
但她也没说什么，便转身就朝着卧室走去。
卧室的门一推开，里面比客厅还小一点。
一张双人床，床头靠着墙。
床上铺着浅蓝色的床单。
两个枕头，并排摆着。
床头旁边，是一个床头柜。
上面放着一盏台灯。
床对面是一个大衣柜。
柜门是那种老式的推拉门。
窗户上挂着厚厚的窗帘。
爱丽丝走到床边，便开始动手整理。
她先把枕头拍松摆整齐，再把床单拉平，边角塞到床垫底下，然后拉开衣柜门，看了一眼。
衣柜里挂着几个空衣架。
而下面的抽屉，拉开一看，里面是干净的毛毯和浴巾。
爱丽丝把浴巾拿出来，分成两份。
一份放在床头，一份放在卫生间的架子上。
她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动作很熟练。
以前在蜂巢里的时候。
爱丽丝就习惯了自己收拾东西。
可不知道为什么。
今天在这间陌生的公寓里。
她心里忽然有一种很久没有过的感觉。
踏实。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
爱丽丝自己都愣了一下。
她摇了摇头，把这个奇怪的念头甩出去后，便继续手里的活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