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船船舱内,秦薇在床榻内侧睡的正熟,呼吸均匀。
陆真盘腿坐在床榻外侧。一晚上数场激战,任凭他的LV15的体质也有些吃不消。
他姜面板展开查看。
【今日结算:夜行千里,连斩神融、化劲圆满,夺取神药……】
【基础收益:武技经验+8000,体魄经验+8000,通用经验+8000】
【触发等级加成:每日结算等级Lv.13(每日奖励额外X26倍)】
【最终收益(27倍):武技经验+216000,体魄经验+216000,通用经验+216000】
【触发特性‘万流归宗’:每日结算等级经验+648000】
面板结算完毕。陆真手腕微翻,从林百年那夺来的铅盒落入掌心。盒表刻着异域花纹,透着股中亚物件的风格。
想必是和那西洋人交易所得。林百年临死前拼了老命也要抠开它,里面装的,定是救命延寿的至宝。
这本就是入玄级的丹药,如今又经面板二十七倍的品质暴击,不知蜕变成了何等神物。
拇指轻挑搭扣。啪嗒。盖子弹开。
盒底静静躺着一颗暗红丹药。红的深邃妖异,宛如一滴凝固的鲜血,表面隐隐流转着暗金纹路。
丹药方一现世。
咚!
陆真胸腔里的心脏猛的一沉。一股前所未有的生命悸动自骨髓深处狂涌而出。浑身上下每一寸血肉,都在疯狂叫嚣、渴望。
“好东西。”
陆真两指捏起丹药,仰头丢入口中。
入口即化。
陆真浑身剧震。这感觉他太熟悉了,与此前体魄突破时如出一辙,只是来的更猛烈。
他能清晰感知到,自身的生命层次正发生着不可思议的跃升。
足足熬了一个多时辰。
陆真随意握了握拳。
闭目内视。
“煞气真身……”陆真心中估算。
原本四千米高的煞气真身,约莫能拔高千米,达到了五千米之巨。
他嘴角勾起一抹满意。五千米真身,叠加十倍力量质变。再对上神融境那一万米的金身,差距已没那么悬殊了。
更让他惊喜的是,丹药之力并未耗尽。大半药力蛰伏于四肢百骸,如同一口不竭的泉眼,无时无刻不在滋养肉身。体魄每日的增长速度,快的惊人。
陆真收敛心神,继续沉浸于苦修之中。
一转眼,几日匆匆而过。
巨大的楼船微微一震,缓缓靠岸。
泰山,到了。
陆真盘膝坐在榻上,没急着起身。
这几日水路颠簸,他一步未出舱门。
“面板。”
【陆真(31岁)】
【境界:化劲后期(意境)】
【等级:每日结算Lv.13(150.00/200 )】
【明神武典 Lv.12(31.48/100 )】
【八荒游龙步 Lv.10(通玄)(23.62/300 )】
【大辟劫刀 Lv.4(通玄)(23.62/300 )】
【无名炼神诀 Lv.12(23.62/100 )】
【御剑真解 Lv.4(通玄)(23.62/300 )】
【天罡引煞秘术 Lv.4(初玄)(3.37/300 )】
【体魄:琉璃玉骨 Lv.15(滴血重生)(78.49/100 )】
【通用经验:13.91 百万点】
陆真目光扫过。
这短短五日的苦修,因为那颗神药的加持,体魄经验的涨幅堪称恐怖。
单日的基础进账,硬生生逼近了十万大关。
至于武技和通用经验,虽不如体魄那般夸张,单日也有两万五千点上下。
再算上每日结算时,那雷打不动的二十七倍品质暴击。
数字滚雪球般翻腾。
五天下来。
体魄经验暴涨了一千三百五十万。
武技与通用经验,也各自入账了三百三十多万。
他视线在体魄那一栏多停顿了半息。
七十八点四九。
距离十五级圆满,只差最后两千多万经验。
一旦跨过去,这具琉璃玉骨又会迎来何等质变?
陆真看着面板,轻声喃喃自语。
“不过先不急着用通用经验加点。”
距离泰山论战还有些时日。按照现在的进度,加上那颗神药残存的药力滋养,足够在比武前自然突破了。
到时候,体魄迈入十五级圆满,琉璃玉骨再次蜕变,战力只会更强。
他收起面板,站起身,推开了舱门。
巨大的楼船已经稳稳靠在渡口。跳板搭下,玄剑宗和蜀中唐门的人马陆陆续续下船,踏上了齐鲁大地的地界。
陆真站在甲板上,抬眼望去。
极远处,一座巍峨雄浑的山脉拔地而起,直插云霄。
泰山。
五岳之首,历代帝王封禅之地。如今,这座承载了华夏数千年气运的名山,却成了决定天下道统生死的擂台。
围绕着泰山,南北两座大城遥遥对峙。
南边的泰安城,是传统武道的大本营。城墙上插满了各大宗门、世家的旗帜,迎风猎猎。
北边的济南城,则被异化武道占据。
事关数千年传承的道统存亡。这大半个月来,天下武者早早的便从四面八方汇聚到了泰山脚下。
整个泰安城,热闹的近乎沸腾。
玄剑宗和唐门的车队刚一进城,立刻就引来了无数道目光。长街两侧,酒楼茶肆里,挤满了带刀佩剑的武者。
“快看!是玄剑宗和唐门的人!”
“地局的五大名额,这两家可是占了俩!”
人群中,议论声嗡嗡作响。
“那个穿青衫的,就是玄剑宗的顾尘吧?三十一岁连破登龙道十三关,确实是一表人才。”
“皮相好有什么用?擂台上可是要见血的。”一个背着九环大刀的壮汉撇了撇嘴,“异化武道那边全是一群打了药的疯狗。顾尘天赋再高,毕竟太年轻,火候还是差了些。”
“要我说,这次地局,还要看唐门的唐斩!”
旁边有人接腔,眼神敬畏地看向骑在马背上、面容桀骜的唐斩。
“唐斩今年四十四岁,正值当打之年。那一手‘暴雨梨花’,死在他手里的同阶高手两只手都数不过来。有他压阵,咱们传统武道才算有了底气。”
“也不好说。”
二楼靠窗的一个老拳师叹了口气,磕了磕手里的旱烟袋。
“咱们这边的地局五人,除了顾尘和唐斩,还有岭南的霍天纵,塞北的‘鬼影’,以及太清宗的张小天师。”
“这阵容确实强。可你们看看对面出的是什么怪物?”
老拳师压低了声音。
“北洋的屠刚,装了西洋的机械臂,打了‘暴猿’血清。法兰西的圣子梅林,一身重型战甲刀枪不入。还有东瀛那边新冒出来的几个生化剑客……”
“这十个人,全都是惊蛰榜上排名三十五到八十之间的狠角色。”
“真要上了半山腰的‘问道台’,谁生谁死,全在五五之数。”
长街上,议论声此起彼伏。
茶馆里,几个练家子正争的面红耳赤。
“就算对面打了药,咱们这边的底子还在。张小天师的雷法,霍天纵的横练,哪个是吃素的?”
“就是,真上了台,鹿死谁手还不一定。”
正吵着。
忽然,街头传来一阵急促的铜锣声。
哐!哐!哐!
一个穿着灰布短衫的报童,手里挥着一沓带着墨香的报纸,满头大汗的顺着长街狂奔。
“号外!号外!”
“北边来大消息了!!”
报童嗓音瞬间压过了街上的嘈杂。
“异化武道那边,项昆仑到了!”
“天渊榜第九的项昆仑,领悟了通玄级锤法!!”
“实力直逼天渊榜前三!!”
唰。
整个长街,刚刚还唾沫横飞的几个练家子,瞬间僵住了。
“项....项昆仑?”
“通玄级锤法....”他嘴唇哆嗦着,喃喃自语。
周围的人,脸色全白了。
通玄级。
这三个字,对底层的武者来说,就像是天上的神仙手段。
项昆仑本来就是天渊榜第九,一身‘霸王卸甲’加上西洋机械熔炉,已经是怪物中的怪物。
现在,居然还领悟了通玄级锤法?
“完了....”
一个背着大刀的汉子,一屁股跌坐在长凳上,眼神发直。
“这还打个屁啊....”
“天渊榜前三的实力....咱们传统武道这边,太清宗的张道玄闭了死关没来。剩下的神融境老祖,谁能压的住他?”
“压不住的。通玄级一出,金身都扛不住几下。”
天局,是定海神针。
天局要是崩了,传统武道的大势就彻底散了。
“慌什么!”
忽然,角落里有人猛的拍了下桌子,硬着脖子吼道。
“不是还有地局和人局吗!”
“三局两胜!规矩定好的!只要咱们地局和人局赢了,天局输了又怎样?大势照样是咱们的!”
这话说的很大声。
但茶馆里,却没人附和。所有人都沉默着。
说话那人自己也觉得没底气,声音慢慢小了下去。最后烦躁的坐回位子上,猛灌了一大口凉茶。
谁都知道,这是自欺欺人。
天局那些神融境要是败了,被人踩在脚下。底下的人就算赢了,脊梁骨也断了。
更何况,地局和人局,对面也不是弱者,哪有那么好赢?
原本因为玄剑宗和唐门到来,稍微振奋起来的一点士气。
一下子,全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