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热闹的百姓也对枝枝有了微词。
“罗盘出错了吧?”
“郡主能活捉太岁!怎么可能出错?”
“郡主说不定是故意报复徐家。”
“你心黑看什么都黑!”
双方争执不下时,忽的,叉烧铺子陡然沉寂。
抬头一看,慕东升、芙蓉来了。
他们最看不惯有人诋毁他宝贝的外孙女!
“升升,你让他死心!”芙蓉不允许任何人质疑枝枝。
慕东升二话不说,用芙蓉的发簪,扎破了手指,把血滴在罗盘上。
罗盘依次指定了五个方向,正好对应五个子女的位置。
这便是最好的证明——罗盘没坏!
“贱妇,我杀了你!”徐培恩突然暴起,他掐着徐夫人的脖子。
徐夫人被扼住脖子,窒息太久,脸都憋紫了。
她快要失去气力,意识消弭时,徐培恩才失力地松开手。
徐夫人见事情败露,横竖不会有好下场,干脆不装了。
“呵......刚成亲那会,你一直在外面花天酒地,凭什么你可以找,我不能找?你吃了药,时辰都那么短,我找人满足我怎么了?”她哑着声音,脸上满是嘲讽。
枝枝的眼眸亮晶晶的,饶有兴致的听着,可慕东升却捂住她的耳朵。
“唔......”枝枝失落的小辫子都塌了。
芙蓉也捂住了树生的耳朵,她柔声道:“小邪师,你也不能听。”
树生的脸颊腾得红了。
“奸夫是谁?贱人,奸夫是谁?”徐培恩的眼中噙着热泪。
徐夫人讥讽:“呵......重要吗?你对别人的儿子那么好,对少卿非打即骂,你磋磨了少卿这么多年,你看以后谁给你养老送终!哈哈......"
徐培恩眼中的悲愤化作愧疚,他的视线缓缓挪到徐少卿的脸上。
小脸蛋上红肿的五指印,刺疼了他的心。
“少卿……”
这些年,他究竟做了什么?
因为徐嘉豪的告状、挑拨,他十分看不上徐少卿。
不是嫌弃他愚笨,就是觉得他性情顽劣,前途渺茫,将来只能当酒囊饭袋!
方才的一切,徐少卿都听见了,也都看见了。
他抿着唇,眼泪要掉不掉。
围观的百姓改了口风,他们道:“造孽哦,为了别人的孩子,居然当街殴打亲生骨肉!”
“孩子七岁了,也是知道自尊的,这么一打,孩子会记恨你一辈子!”
“我刚才就想说了,常宁侯太偏心了!”
徐培恩像是被抽走了力气,红着眼,神情复杂地看着徐少卿。
“少卿,爹也是被蒙蔽了。你向来懂事,能体谅爹对吗?爹以后会好好对你!”他的语气带着一贯的强硬。
明显在拿父亲的身份施压。
没有一丝悔过。
在徐培恩看来,作为父亲,生他养他,他就该感恩戴德!
毕竟他给了徐少卿生命啊!
他已经如此放低身段了,徐少卿就该见好就收。
“……”徐少卿捂着胸口。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爹好像已经道歉了,可他的心还是好难过。
枝枝看着他,“没关系的,徐少卿,你想说什么就说!”
徐少卿点头,他鼓足勇气,稚嫩的声音是喊出来的:“我不想原谅你!我的童年就是你的晚年!”
说着,他含着泪跑了出去。
童稚的声音,却充满了杀伤力。
徐培恩的眼神破碎,仿佛失去了一切。
可他仍旧嘴硬:“逆子!老子还能找别人生!别以为老子非他不可!”
“呵呵……”徐夫人笑了,“你不能生了!生下少卿后,我就每日在你的茶水里下了断子绝孙药!”
她不爱徐培恩,自然也不会喜欢徐少卿。
但徐家的家产,她绝不会便宜了外人。
徐培恩的瞳仁一震,仿佛天塌了。
“我要休了你!贱人!我要休了你!”
他想要掐徐夫人的脖子,却被徐夫人狠狠推开,“好啊,不过是老娘要休了你!”
徐培恩目瞪口呆。
他没想到向来软弱的妻子居然真想跟他和离!
很快,徐夫人被娘家人接走。
才短短半天,徐培恩就妻离子散,他欲哭无泪。
枝枝抱着胳膊,小孩不记大人过的安慰:“老毕登,别难过了,虽然儿子不是你的,但马上媳妇也不是你的了!虽然徐少卿是你的,但他再也不叫你爹了。”
慕东升担心枝枝说下去,会把徐培恩活活气死,他一把捂住她的嘴。
“呜呜……求你别说了!”徐培恩掩面而泣,两鬓斑白的他,忍不住哭出了声。
他的肠子都悔青了。
早知道真相这么残酷,他宁愿被骗一辈子。
日后他还怎么见人?!
枝枝准备走时,颜棋道:“郡主,我们在老板身上也发现了这个。”
颜棋将一个木雕吊坠递给枝枝。
枝枝一眼就认了出来,“这是太岁!”
慕东升的表情陡然严肃,“太岁卷土重来,必定民不聊生啊。”
枝枝浑然不放在心上。
既然能封印第一次,那她就可以封印第二次。
……
到了国子监,正值散学。
枝枝狡黠一笑,转头就走。
她摇头晃脑,颇为遗憾道:“唉,真可惜,又没赶上上学。”
颜棋悄悄翻了个白眼,“郡主,你是故意的吧?”
“小棋棋,你冤枉枝枝!”枝枝竖起三根手指,“枝枝要是故意不上学,就天天吃香喝辣,享福一辈子!”
颜琪:???
树生埋汰道:“你真会发誓啊,连吃带拿。”
枝枝哼了一声,她看着颜棋,眉毛皱了皱,“小棋棋,你是不是哭过?眼睛肿肿的。”
颜棋的脸色灰败,他想要挤出笑,可最终没挤出来。
“没有......我最近有点上火。”
枝枝点头,“好吧。”
每个人都有秘密,作为高情商的崽崽,枝枝是不会拆穿的。
就在枝枝准备走时,德海传召,将枝枝抱去了御书房。
上首,齐翊跟齐北衍正凑近商讨政务。
一看便知父子二人的关系已经缓和。
德海打心底为皇上高兴。
“小衍衍,好久不见。”枝枝一眼就认出来,这是温柔小衍衍。
她的声音响起,齐翊玟、齐北衍陡然一颤。
“枝枝来了,为何不通报一声?”齐翊玟训斥着,他不动声色地将手中的烫金信笺塞进抽屉。
齐北衍不自然地笑了笑,“好、好久不见。”
“皇桑,你叫枝枝来干什么呀?”枝枝的小心脏扑通扑通乱跳。
皇桑不会知道了她逃课,所以要罚她写大字吧?
齐翊玟的吐出一口浊气,面相疲惫,“枝枝,朕因为假玉玺,夜夜难眠。近日探子来报,前朝余孽正在策反朝廷重臣,真玉玺若是落入他们手中,起兵谋反怎么办?”
枝枝不知道皇桑在说什么,但她听见了谋反两个字。
她当即警铃大作!
皇桑难道又怀疑外公谋反?
上辈子她的脑袋就是这样掉的!
她连忙摆手,“不会有人造反哒,玉玺丢了,派人找不就得了?皇桑都没找,玉玺怎么会自己现身?”
话音刚落,屋檐上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声。
咚——
一个重物从房梁上砸了下来。
差点砸中树生的脑袋。
“这是......玉玺!”
“玉玺当真自己现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