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在石桌边坐了一整夜。那枚薄片在月光下泛着极浅的冷光,边缘的金属色泽在夜色的浸泡中变得柔和。
界没有点灯,黑暗中只有薄片表面偶尔反出的一点亮光,像是正在缓慢吸收周围的温度。
界把它拿起来,沿着亮痕上端滑过的动作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天亮的时候他站起来,穿过城门,走到界膜前。
亮痕还在,亮度均匀,边缘清晰,界在亮痕前站定,把薄片从怀里取出来,沿着亮痕的上端放进去,让它和之前一样贴合。
亮痕的亮度微微升高,界没有停,沿着亮痕的上端把薄片往另一侧滑动,动作比之前更慢,像是要感受亮痕在薄片移动时的细微变化。
亮痕的亮度随之变化,边缘开始变得模糊,像被搅动的水面,界停住手,低头看着亮痕被薄片推动后产生的变化,它正在缓慢地偏移,从原来的方向转了一个小角度。
界沿着亮痕上端把薄片继续滑动,亮痕的边缘越来越模糊,亮度也在变化,像是一道正在被重新调整的光线。
界把薄片从亮痕上取下来,亮痕的边缘重新变得清晰,回到了原来的方向。
界在亮痕前蹲下来,把薄片放在脚边,蹲在界膜前,从怀里掏出那枚银白令牌握在手里,沿着亮痕的走向缓慢移动。
令牌靠近亮痕时,那层浅淡的光晕再次出现,界沿着亮痕的方向慢慢移了一遍,光线在亮痕表面保持稳定,没有偏移。
界收回令牌,又拿起薄片,沿着亮痕上端重新放进去,然后沿着上端缓缓滑动,直到亮痕的方向发生偏移,然后停住,用手握住薄片不让它滑动,蹲在界膜前,看着亮痕在被调整后的方向上保持稳定。
界沿着来时的路走回院子,在石桌边坐下来,把那枚薄片放在桌面上。
空站在石桌边,界在空对面坐下来。
“亮痕的方向可以调整,只要沿着亮痕上端滑动薄片,亮度就会变化,方向也会跟着偏移。调整到某个位置之后,亮痕会稳定下来,边缘变得清晰。那个位置可能就是通路需要指向的方向。”界站起来,穿过城门,走过荒地,翻过土埂,走到界膜前。
他沿着亮痕上端把薄片放进去,然后沿着上端缓慢滑动,调整亮痕的方向,让它指向新的位置。
亮痕的边缘逐渐清晰,亮度也稳定下来。界把薄片固定在那个位置,退后一步,亮痕稳定地亮着,方向已经和之前不同了,从原来的横向变成略微倾斜。
界在亮痕前站了一会儿,然后沿着来时的路走回院子。他在石桌边坐下来,把薄片放在桌面上,像是正在一点一点完成通路最后一道工序。
亮痕的方向已经调整过一次了,但通向的位置是否就是最终的路径,他现在还不完全确定。
界站起来,沿着城墙根走过城门,穿过荒地,翻过土埂,走到界膜前,在亮痕前蹲下来,没有再伸手去碰亮痕,只是从那个略微倾斜的角度去看它。
亮痕的边缘在新的角度下显得比原来更窄了一些,像是被重新收束过。
界在亮痕前蹲了一会儿,然后沿着来时的路走回院子,在石桌边坐下来,把薄片放在桌面上,空正站在石桌边。
界坐在石桌前,薄片在桌面上的位置和他离开时没有变化。他伸手碰了一下薄片的边缘,触感微凉。
亮痕已经稳定了,方向也调整过了,像是正在等待最后一次确认。界站起来,穿过城门,走到界膜前,在亮痕前蹲下来。
他伸手沿着亮痕的边缘重新摸了一遍,确认它的形状和之前一致,然后站起来,沿着来时的路走回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