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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晋王,怕不是个傻子吧?

    “知道了。”

    沈清棠打开了门,回了一声,才转身朝着闫硕道,“医馆事多,我先下去了。”

    “嗯,我也该回去办案了。”闫硕点了点头,他今日来,亦是想见她一面。

    既然已经见到了,又得到了她亲手所赠之信物,便也能心满意足地走了。

    只是,当两人一前一后,下了楼梯,却是正好撞见了站在堂前的晋王,陆玄策。

    “晋王殿下,稀客。”闫硕打量着来人,眸光不善,一个突然失踪,又突然出现的人,自然会令人生疑。

    更何况,这京城里头,还不止是晋王一人,死而复生了。

    可惜,周瑾礼命薄,本就该死的人,如今又死了一次罢了。

    陆玄策一早刚刚入宫,觐见了皇上,又陪着惠妃用了早膳,才终于出了宫。谁承想,他刚刚到了妙手堂,就撞见沈清棠眉眼带笑,与那人衣袖相贴的下了楼!

    她怎能与旁人走得这般近!

    “闫大人,巧了。”陆玄策幼时在宫中,曾与闫硕一同习武练功,他们二人的师傅是同一人。

    然而,闫硕在武学上是天才,几乎任何招式,他看上一遍就会,反而是陆玄策须得彻夜练习,才能学得七八成。

    两人师出同门,却都彼此看不顺眼。

    “是巧。小公爷去了一趟江南,就捡到了晋王殿下,这缘分比那说书人的故事,还巧呢。”

    闫硕转着左手拇指上的玉扳指,他缓缓下了最后一阶台阶,走到了陆玄策的身前,“圣上关心晋王的安危,命我去江南查个清楚。届时,说不定还须劳烦晋王殿下,配合一二。”

    皇上起了疑心,让锦衣卫去调查,并不是什么机密之事。

    但闫硕当着陆玄策的面,便如此直白的说出口,并非是提醒,而是赤裸裸的挑衅。

    倘若被锦衣卫的那些疯狗咬上了,便是挣脱了,那也得掉块肉。

    “本王,随时恭候。”陆玄策勾唇一笑,凉薄的笑意不达眼底,“闫大人此行,可得平安归来才好。”

    “借王爷吉言了。”闫硕听出了陆玄策语中的暗讽,顿时更看眼前人不顺眼了。

    锦衣卫做的是刀尖上舔血的脏活,自然是危险重重。上一任的锦衣卫指挥使,便是死在了暗杀中。奈何,锦衣卫的权势足够大,大到闫硕就算是死,也想要紧紧抓住。

    他是皇上手中,最锋利的那把刀。

    而他这把刀,可以落在任何人的脑袋上。

    沈清棠站在一旁,听着两人的对话,不发一言,只静静地低头,看着那一块块方形的石砖出神。不知为何,她总觉得京城越发的不太平了。

    或许,她真的不该再留在京城,而是该另寻一条出路了。

    “沈姑娘,告辞。”话不投机半句多,闫硕不再搭理陆玄策,轻声与沈清棠打了个招呼,抬脚就离了妙手堂。

    这一幕,再一次扎进了陆玄策的眼底。

    “沈姑娘,似是与闫大人,很熟?”这是陆玄策,第一次以晋王的身份,出现在妙手堂。

    于情于理,他与沈清棠乃是彻头彻尾的陌生人。

    两人之间,隔着一丈远,处处透着疏离。

    “见过几次。”沈清棠简单答了一句,脚步朝着右侧轻移了几步,在诊脉看病的桌子边坐下,抬眸看向陆玄策问道,“敢问晋王殿下,今日是来看诊的吗?”

    她这里是医馆,若是不看病,便该早些走。

    她在赶自己走?

    陆玄策蹙眉不喜,他急匆匆的来看她,她竟只想着赶他走吗?

    往凳子上一坐,陆玄策伸出了左手,往脉枕上一送,“听闻沈姑娘是神医,特来瞧瞧。”

    两人之间的关系,于人前,只能是大夫与病人。

    “晋王谬赞了。”沈清棠伸出指尖,压在脉搏上。片刻后,她又拿出了一块压舌的竹片,“请王爷张嘴。”

    陆玄策张开嘴巴,竹片压在了舌根处,令他差点儿反胃吐出来。

    “嗓子有些红了,怕是早晚温差较大,受了寒。吃些药就好了。”沈清棠将竹片放回了小小的木桶里,随手拿起笔,写下了药方,递了过去,“每日煎服三次,七日应该能好。”

    陆玄策接过了药方,算是看明白了,沈清棠这还是在打发他走。

    明明那夜,已经说开了。怎今日又对他这般冷漠?

    可如今恢复了身份,陆玄策再怎么想与她亲近些,都不可。否则,兴许会被旁人看出来什么。

    “沈姑娘,我自落水后,梦中总有一个姑娘,美若天仙,可每每当我快要追上去,快要牵住她的手时,梦就醒了。”陆玄策收回了手腕,他腰身笔直的坐在沈清棠的对面,目光炯炯的看着她,问道,“大夫可知,这是为何?又该如何治?”

    闻言,沈清棠冷了一霎,却是突然反应过来,此人意在指她……

    他在梦中梦到的人,也是她。

    然而,沈清棠只冷声回了句:“梦中之事,非我所能。我只会治病救人,不会解梦。”

    “是吗?”陆玄策语态不佳的反问了一声。

    沈清棠重重点头:“是。王爷若是想解梦,大可去钦天监问一问。”

    自讨没趣,陆玄策起身,面上已隐隐带了些怒气,他朝着身后之人看了一眼,跟着的人不是魏青,而是另一个陌生的面孔,“玄九,付诊金。”

    一锭金子放在了柜台上,妙手堂的众人都看呆了!

    不愧是王爷,一出手就是大方!

    唯独严宝珠吐着舌头,小声嘀咕了一句:“这晋王,怕不是个傻子吧?”

    毕竟谁家正常人,会随手给金子?就算再财大气粗,早晚也得败家败光了。

    沈清棠看了一眼金子,退了回去,“一两银子足以。”

    她又不是什么黑心肠的医馆,就算陆玄策自己愿意当冤大头,但是她不愿,免得日后被落人口舌。

    “七日后,我会再来。就当,是我预付的诊金了。”陆玄策心情不佳,他被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何况刚刚沈清棠对待闫硕,倒是和颜悦色。

    一到他这里,就是拒之千里的冷淡。

    陆玄策双唇紧抿成一条缝,他还得赶着去宁国公府,刚刚不过是顺路过来一趟,却是连一个好脸色都没得到。

    一语毕,陆玄策转头就离了妙手堂。

    碧桃揉了揉眼睛,只觉得那背影看着很熟悉。

    而后,南星悄悄走了过来,天真可爱的昂起头,朝着沈清棠问了一句:“那人是散财童子吗?”

    “嗯,往后将他当做财神爷也行。”沈清棠一听,不由笑出了声。

    也对,反正离开京城要准备好足够多的银子。

    既然陆玄策不愿意放过她,那自己不如从他身上多捞一些钱来。

    毕竟,她当初可是给了他五百两银子!

    该拿回来,猜对!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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