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生理性暂时的,但医学上,没有百分百。”
医生说话,总是喜欢留一线。
这一线,留得陈东要碎掉了。冬天还好,这要是夏天,一边Q弹,一边平坦,他还要出去见客户……
本来就表白失败,这下有点儿生无可恋了。
“你没事吧?”
大凤有些担心,提议到:
“你吃胖一些,有肉了,就算将来真的消不下去,也……”
这样说,好像也安慰不到人。
“祸是我闯的,我可以赔偿,这段时间我照顾你……”
“不用!不用!”
陈东没听大凤把话说完,便摆摆手拒绝:
“这种事情,谁也无法预料,是意外,你不用赔偿我什么!”
“是吗?”
大凤面无表情:
“你不需要我照顾你到康复?”
“啊?”
陈东一愣,没想到是这种“赔偿”,但拒绝的话已经说出口了,他也不好意思再收回来,只能尴尬的点点头:
“谢谢!一点小伤,我自己可以。”
“哦!那好吧,我走了!”
大凤说完,扭头就走,两步出了诊室,留陈东一个人,满脸错愕。
眼见着大凤的背影消失在墙后,陈东感觉整个世界都失去了颜色。
悲从中来,却又哭不得,他只能笑,假装若无其事。
一步一步走出诊室,整个人却像是没有灵魂的躯壳,肉眼可见的失魂落魄。
“唉……”
一声叹息在身后响起,陈东不由偏头看去,发现竟然是大凤站在门边。
原来,她根本就没走。
“明明想要人照顾,为什么要口是心非?”
大凤一把拿过陈东的病历单,瞪着陈东,一脸严肃:
“我没有七窍玲珑心,也不喜欢猜来猜去,跟我相处,你最好有什么话直说。”
她拿病历指着陈东的胸口,语气异常的认真:
“我闯的祸,我负责!能养好,就好好养,实在养不好了……我把铁锤给你,随你处置!”
大凤说话中间停顿了一下,陈东还以为,她会说:实在养不好了,就负责他一辈子。
意识到自己的想法,陈东不免嗤笑。如果真这样说,那大凤就不是大凤了。
真好!
他喜欢这样的大凤,对什么事情,都很认真。
“好!”
陈东微笑着,享受着此刻简单的幸福,不去为未来过多操心。
“那这些天,就有劳云曦妹妹多多照顾了!只不过,我后天有个重要的论坛会议,得回京北,怕是今天就得动身。”
话落,他看到了大凤脸上的惊愕,连忙笑着解释:
“别误会!虽然我很想留下接受你的照顾,但是,我还有公司,还有员工。当然,我也不会放弃的。等我成了更好的自己,我再回来。
也许那个时候,你能看到我的好,就不会再拒绝我了!”
他笑着,笑容里有几分苦涩,但整个人看上去,比之前精神多了,洋溢着自信。
这三年,他都是这么过来的。
无数次的颓丧,又无数次的自我调整,重新站起来。
他没有多坚强,也没有多优秀,能一步一步的往前走,只能靠百折不挠的毅力。
“你以前上学,语文成绩应该不是太好吧?”
大凤微微皱眉,突兀的开口:
“我拒绝你什么了,你有提过要求吗?”
陈东愣住,好像是哦,严格来说,他只是告白了,并没有请求交往啊!
“行了,走吧!”
大凤转身往外走:
“不是要回京北吗,我得跟我爸妈说一声。刚好,那边有个养殖技术研讨会,有国内外顶级的农业专家到会,朱叔叔很早就说想去了。”
陈东连忙跟上,有些不可思议:
“你的意思,你要跟我去京北吗?”
大凤回头瞥了他一眼:“怎么,一言九鼎是男人的专利?”
“不不不,我只是……”
“快点吧,时间不早了,我不太喜欢做事拖泥带水的人!”
“哦哦哦!”
两人上了车,大凤熟练的发动车子,打方向盘的样子,漂亮极了。
陈东看着就挪不开目光,嘴角也不由自主的勾起。
他这副发痴的样子,把大凤都看脸红了。至于吗,她都不知道,自己能有这么好看?
好想让陈东别发痴了,可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口。
一路上的气氛,怪得不行。大凤有些后悔了,她好像高估了自己,陈东要是一直这个样子,她恐怕会受不了。
对于这个,她多少有些杞人忧天。等真正出发去京北,她会发现一个完全不一样的陈东。
靠谱得就像把秋裤扎进袜子里。
……
麻将街。
烤全羊正在腌制中,等待着它的食客,而陈明道没找到陈东。
打电话回去,说是被熊猫咬了,去了医院。
好像熊猫咬人,得给熊猫打预防针吧?
陈明道也是笑了,两只熊猫都养两年了,从来没咬过人,怎么偏偏就咬陈东了?
而且还是咬的胸,那小子身上也不可能有奶啊。
等到傍晚,估摸着刘犇快来了,烤全羊也已经架在了炉子上。
果木炭烤,好吃到爆。
陈明道又给家里打了个电话,却得知陈东这小子,竟然要带着大凤去京北,而且大凤和梁冰冰竟然同意了!
得知消息的一瞬间,陈明道如遭雷劈。
这个情况不太对啊,跟他设想的完全不一样,进展也太快了吧?
还好,朱昌盛和二凤也跟着一起去,一个参加研讨会,一个去当保镖。
有二凤跟着,陈明道就稍微放心了一些。
小丫头别看才十六岁,从沈云龙那里,学了一身的邪门功夫,专打要害,出手就要人命。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还学制药了。
沈云龙真是什么都教,蒙汗药都教,他也不怕二凤欺师灭祖。
“非得去吗,就不能让他咬铁锤一口,扯平拉倒?”
虽然有二凤当保镖,可陈明道依然不想他们去。只是话一出口,隔着电话线,他都能看见梁冰冰的白眼。
“那行吧!就是,跟陈东说一声,让他来街上吃晚饭,有个老朋友要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