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明道想把梁母弄走,使出一招“围魏救赵”,想要通过举报梁永年和梁为民,让他们无暇捣乱,尽快回省城去。
当然,这招可能玩过火,有可能真把岳父大人和小舅子送进去。
那就要看,梁家到底有几斤几两。
如果他们能令举报和报警失效,陈明道就该担心被查出来。
不过这个可能性不大,毕竟他跟刘犇没有任何经济上的往来,更没有亲缘关系。
而刘犇也不可能往外吐露半点消息,但凡让人知道,他的事业就完了。
一个聪明的人,不可能犯这种低级的错误。
下午六点,刘犇的摩托车停在了徳华烧烤店门口。
他进门,先丢给刘小华一根烟,原来,他跟刘小华是堂兄弟。
刘犇以前挺看不起刘小华的,太怂,太没用了。但兄弟毕竟是兄弟,刘犇混社会,也带着刘小华一起当黄毛。
后来,又跟陈东一起卖太阳灶。
一群性格完全不同的少年,混成了家人。
再后来散伙,刘犇单独去省城闯荡,他把刘小华留给了陈东。知道陈东人好,也听说陈明道不错,可刘犇怎么也没想到,好到这种程度。
叔侄俩,竟然把一个窝囊废,培养成了餐厅大老板!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三年过去,刘小华简直像换了一个人。
自信,稳重,长高了,也长大了。
要是走在路上,刘犇还真认不出来,这是他那个没用的堂弟。
“咱叔呢?”
刘犇问着,指的是陈明道。
“这边!”
刘小华手臂打开,带着职业的范儿,亲自领着刘犇上了餐厅楼顶。
刘犇第一次上来,看着一大片太阳灶,“哇”了一声。
“这是我见过,太阳灶最多的店子。”
他甚至还数了一下,一排二十口灶,有四排半,近百口锅。
普通人家用一口太阳灶,节约的钱,真正算起来其实没多少。
但是这么大面积,高频率的使用,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现在这个天气,十五分钟,太阳灶就能烧开一大壶水,一壶水可以分装两个开水瓶,一瓶能卖五分钱。
一百口太阳灶,正常工作九个小时,每天光烧开水卖,都能卖大约三百六十块钱。
而成本,只需要三五个服务员,一天工资投入不超过十块钱。
把这账一算,刘犇都眼热。
这钱跟捡有什么区别?
目光不经意的扫过,刘犇发现,这里的太阳灶似乎还有经过改造的。
他看到,远处还有两个大水塔,旁边放着两个用水晶磨成的太阳灶。
水晶和镀铝膜的太阳灶,工作原理不同,一个是反射,一个是折射,但都是利用的太阳能,所以叫“太阳灶”也没有问题。
水晶磨制的太阳灶,跟放大镜的原理是一样的,将太阳光聚集到一点,产生的温度,理论上最高可达上千度。
这样的高温,通过导热棒,加热一座一两吨的水塔,并不是什么难事。
有了它,饭店不需要花大价钱购买锅炉,更不需要请专人烧锅炉,维护锅炉,能省不少钱。
到了冬天,依然可以发挥效用,作为取暖设备使用。
现在,麻将街,是整个中部地区,唯一有供暖设备的民用建筑群。
这个优势,大得很。
来凤的冬天,相较与北方,低温简直不值一提。但就算这样,年年都有冻死的老人。
来凤不是北方,没有严寒,但是来凤人民依然需要暖气。
只可惜,现在还没有太阳能电板,要不然陈明道会把到处的山都铺上太阳能。
有了电,有了能源,就有一切。
“建设得真好!”
刘犇真心赞叹,这里毕竟是他的家乡,发展得越好,他越自豪。
这时,陈明道在凉亭那边冲他招招手:
“刘犇,过来坐!”
刘犇循声看去,这才发现不远处还有一座凉亭,亭边种着各种花卉,甚至还有秋千,装扮得挺雅致。
凉亭中间,架着烤架,上面正烤着羊,香气随着风,四处乱飘,搅得人肚子里馋虫直闹。
烤全羊,在省城可吃不到。
现在物资虽然没有前几年紧,但是普通人家想要吃顿羊肉,还是挺不容易的。
一般多半是冬天时,炖胡萝卜吃。
像这样整只羊拿来烤,太过奢侈,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叔,你来真的呀!”
刘犇走过去,刚准备坐下,就见陈东不声不响的看着他笑。
一时半会儿的,刘犇竟然没认出来。
仅仅过去三年而已,不是十年,可是陈东却像老了十岁的。
刘犇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敢试探的问一句:
“你是东子?”
他的惊讶,看在陈东眼里,变成了心酸。
陈东也知道,自己老得太快。
“好久不见!”
陈东伸出了手掌,刘犇倒吸一口凉气,将他的手掌用力握住:
“兄弟,听说你去了特区,在那边混得怎么样啊?”
“凑合!”
陈东微笑着,并不打算在这种场合诉苦。
见状,刘犇也不多问,说着自己在省城搞化妆品,生意相当的不错。
今年准备再开一家美容院,然后一家家的开,开到首都,开遍全国。
他说完豪言壮语,然后问陈东,有没有兴趣,跟他一起合伙儿?
卖化妆品,也需要讲师,他非常看好陈东。
他本意是以为陈东没混好,想要拉一把,但陈东拒绝了。
反倒是陈明道有了点儿想法。
他的香水快要面世了,目标是沪市。省城的市场有些鸡肋,但也可以争取一下。
蚊子再小,也是肉嘛。
三个男人,喝着酒,吃着肉,聊着家常,便把该谈的事情谈好了。
刘犇办事,还是很牢靠的。
他在来凤的人脉很广,出省城之前,就派了几个小子,去黎家村那边盯着,等他一过来,就有了消息。
警察去了,没抓到人,但是发现了一些东西,同时跟那边起了些冲突。
刘犇派去的人,听到了枪响,事情可能比较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