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力无声探出,瞬间封死了对方全身的动作,肌肉僵住,关节锁死,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就连呼吸也被压到最低,只剩下一丝细细的气流,勉强维持着肺部最基本的起伏。
紧接着,曹笔的精神力再次探入,在那人的肾脏上轻轻捏了一下。
那人的身体猛地一绷,感觉被人从内脏深处捅了一刀,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可喉咙里连一丝气音都挤不出来。
他的脸瞬间涨红,迅速褪成惨白,额头上青筋暴起,汗珠像被挤出来一样,密密麻麻地铺了一额头。
嘴不受控制地想要张开,想做深呼吸,可是做不到。
少顷。
曹笔的精神力移到了他的胆囊上,轻轻一压。
一种可怕的剧痛从身体最深处炸出来,让他的身体开始疯狂痉挛。
可惜,他被锁死在原地,只能从肌肉深处传来一阵一阵的波浪式颤抖。
在这种状态下,他颈部的青筋一根根暴起,如蚯蚓一样在皮肤下蠕动。
眼中全是血丝,似一张被彻底撑开的网,甚是恐怖。
“这就受不了吗?还没用大招呢!”
曹笔的精神力再一次落下,精准捏住了对方的龙源。
稍稍发力一捏,那人的瞳孔便骤然缩小又骤然放大,眼中的光仿佛突然炸裂了一般,整个人直接失去了神采。
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可每一次抽搐都会被无形的锁链拽回来,只能抖,不能动,连蜷缩都做不到。
他额头上的汗珠顺着鼻梁滑下来,与眼泪汇成一道细流,无声地滴在地上。
铜壶刻漏!
他的意识开始剥落,似一层一层被人撕下来的皮,先是表层,后是内里,最后连肉带血,都被暴力撕扯了下来。
那种痛已经不是痛了,是一种无边无际的虚无。
身体还在,可身体里的一切都被搅成了碎末。
他想喊,喊不出来。
想动,动不了。
想死,死不成。
唯一剩下的,只有脑海里那些不受控制涌出来的画面,一片一片,带着血腥和眼泪,在他眼前炸开。
第一个画面:黄昏,村口。
他站在破败的土墙后面,怀里抱着一把沾了泥的刀。
前面跪着十几个人,老老少少,男男女女,双手被草绳绑在背后,头低着,不敢抬。
一个小孩在他脚边哭,哭着喊娘。
他没有低头看,抬脚踢了一下,那小孩翻了几个跟头,趴在地上不动了。
紧接着,他走到一个女子跟前,当着众人的面,将刀架在对方脖子上,逼迫对方从了自己。
对方不肯,他便一刀砍了旁边男人的脑袋。
女子恸哭,挣扎着要与他拼命,他狞笑一声,将女子摁在地上,当着众人的面,对其进行惨无人道的蹂躏。
事后,他挥刀砍断女子的四肢,让其流血而死。
第二个画面:月夜,一座废弃的院子内。
十几个人缩在角落里,挤在一起,全是女人。
有些脸是脏的,有些衣裳破了,有些光着脚,脚趾缝里全是泥。
他站在门口,嘴里咬着一块硬饼,慢吞吞地嚼着,目光从那些脸上一个个扫过去。
最后落在一个女人身上,对方坐在最里侧,背靠着墙,双手抱膝,脸埋在膝盖里,看不清表情。
他走过去,站在对方面前,嚼完最后一口饼,咽下去,朝她招了招手,说:“你,来。”
对方没有动,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一些。
他弯腰抓住对方的胳膊,把她从地上拽起来,拖向旁边的柴房。
柴房的门关上了,门缝里透进来的月光打在对面的墙上,一张蜘蛛网在风里微微摇动。
女子站在他面前,低着头,双手垂在身侧,指甲抠进掌心里。
他看着对方,解开腰带,挂在门闩上。
之后,他将对方抵在一根粗木柱上,木柱上的树皮已经剥落了大半,露出发白的木质。
对方的指甲嵌进了那根柱子里,嵌得很深,鲜血顺着指甲往下流。
女子自始至终没有喊叫,只有满脸血泪的沉默。
他试图通过各种方式,让对方发出声音,可对方就是不从。
最后,他气急败坏,直接掐死了对方。
第三个画面:河谷下游,一处渡口,夏天。
那时他跟着一伙流匪,在河岸边的几个村子间游荡。
有一回他们截住了一艘船,船上是一家四口,夫妻带着两个女儿,大女儿十三四岁,小的七八岁。
他们把夫妻绑起来,丢在船尾的石滩上,然后当着他们的面,把两个女儿拖进了船舱。
船舱里有一股鱼腥味,木板上有水渍,踩上去咯吱咯吱响。
他把大的那个按在舱板上,用腰带把她的手绑在前面的横梁上。
对方没有哭,只是背着他,肩膀像被压弯的竹片一样蜷着,头低下去,抵在木板上,牙咬着木板的边沿,咬得很紧。
小的那个被另一个人抱在怀里,那人的手还捂着她的嘴。
……
时间一点点流逝,疼痛还在加剧,更多的画面疯狂闪烁。
像被人一把推倒的记忆柜子,里面乱七八糟的东西全滚了出来。
有血,有泪,有哭声,有火光,有被拖拽的人影,有被丢在路边的尸体,有他踩着别人胸口拔出刀时的笑脸,有他坐在酒桌上数银子的满足。
那些画面叠在一起,变成一种混沌黏稠的东西,堵在意识里,醒不来,却也晕不过去。
极致的绝望中,他忽然想起了很久以前听人说过的一句话:“你现在做的每一件事,都会在你死前还给你。”
他当时笑了笑,没当回事。
现在他信了!
那些被他踩过的手,砍过的脖子,推倒的人,抢走的命,全回来了!
似一群密密麻麻的火毒蚁,从骨头缝里爬进来,一口一口地啃食他的内脏,灵魂。
没有声音,没有鲜血,只有一点一点被蚕食的感觉,比刀割更清晰,比火烧更持久。
此刻!
他只想快点死,可他连死都做不到。
只能清醒着意识,承受着非人的折磨,看着那些画面一遍一遍地重放。
那些被他残害,背叛,蹂躏,凌辱的人,临死前的绝望与痛苦,在记忆的作用下,叠加在一起,反向作用在了他身上。
后悔吗?
此刻的他,已经没有任何的能力去思考这个问题了。
仅剩的最后一丝念头,都用在了渴求死亡上。
他只想死,赶紧死,立刻死,马上死,死得干净利落,死得迅速彻底!
多活一息都是最大的折磨!
痛,太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