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求死?哪有那么容易?”
曹笔没有读心术,可他能够读懂对方的眼神。
意识到对方此刻只想求死,他停了破坏对方的核心器官,将恐怖的折磨时间延长,让对方度秒如万年。
当痛苦超越身体的极限阈值,身体便会开启自我保护机制,进入无意识状态。
“这就承受不住了?”
曹笔第一时间发现对方进入了晕厥状态,当即彻底捏碎龙源,试图通过极致的疼痛,让对方恢复意识。
可是,并没有成功。
见状,他开始破坏对方的其它部位,不信弄不醒对方。
然而,接连破坏了对方好几个内脏器官,都不见对方有丝毫苏醒的迹象。
“嗯?这都不醒?什么情况?”
思考片刻后,他猜测对方应该是进入了某种特殊的保护机制,大概率是不会再醒来了,成了活死人。
“既然如此,那就去死吧!”
曹笔眼神一冷,彻底摧毁对方最后的生机,结束其性命。
虐杀完对方后,曹笔继续按部就班地清理剩余的方队。
第二十个,第二十一个……第二十四个。
当倒数第三个方阵清理完毕的时候,他瞥了一眼属性面板上的力量属性,忽有所感。
“这是怎么回事?”
看着已经超越三万的数值,他有种强烈的感觉,只要全力挥拳,就能够打破什么东西。
“错觉吗?应该不是!”
曹笔意识到,力量数值超越三万后,应该触发了什么东西。
可是,此刻的他,不方便尝试。
超越三万的力量数值,一旦全力挥出,哪怕只是打在空气中,估计也会造成不可预测的后果。
这里所有的人,大概率都会被震成齑粉。
压下心头的悸动,他若无其事地继续清理最后的两个方队。
刀疤女明显有些疲惫了,可是,却强打起精神,无一遗漏地为他指出身上有臭味的人。
乌飞兔走。
当最后一个方队被清理完毕,曹笔停下脚步,把背上的刀疤女往上颠了颠,回头看了一眼。
此刻!
身后的营地像一个巨大的,沉默的棋盘,那些站着的士兵是白色的棋子,直直地立着。
那些倒下的是黑色的棋子,五千五百多具尸体安静地铺在地上。
一黑一白,一立一卧,中间隔着一臂的距离,整整齐齐,似一幅被精心布置过的博弈画卷。
曹笔收回目光,转身走进黑暗里。
身后,火把烧得噼里啪啦作响,似乎有看不见的人正站在棋盘边鼓掌。
曹笔马不停蹄地赶往第四营地,准备趁着刀疤女还有精神,彻底将两个特别营肃清干净。
在卞参将的安排下,第四营与第三营差不多,全都蒙上了眼睛,列成了方队,安安静静地站在原地。
第四特别营比第三特别营人数还要多一千多,足足有二十七个方队。
曹笔从第一个方队开始,根据刀疤女的嗅觉雷达,进行精准点杀。
不犹豫,不间断,不停顿。
一个多时辰后。
刀疤女的声音从清醒变成困倦,从困倦变成一种半睡半醒的呢喃。
她闭着眼,手指却还在指认,仿佛她的鼻子已经代替了眼睛,在梦境里继续工作。
曹笔有些心疼,却没有停止。
当最后一个目标被清除,刀疤女最后一丝清醒的神志,彻底消失,秒进入深度睡眠状态,脑袋一歪,直接耷拉在曹笔背上。
“辛苦了!”
曹笔轻声呢喃,瞥了一眼满地,大约六千的尸体,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他的身影没入夜色半刻钟后,营地北面的官道上便传来一阵低沉的震动。
仔细一听,那是万人齐步的闷响。
火把的光先到,若一条流动的岩浆,贴着地面从黑暗中淌出来。
然后是甲片的反射,密密麻麻,似一片移动的铁鳞海。
喻游击走在最前面,右手高高举起,五指张开,身后一万名士兵接连停下。
没有口令,没有传令,只有甲片碰撞的余音似潮水退去一样渐渐平息。
他扫了一眼营地里那些士兵,二十七个方队,绝大多数都还站着,不由得松了口气。
俄顷。
喻游击的手缓缓落下,朝身后一指,然后向前一划。
一万人动了,他们训练有素地分成两拨,一拨冲进场地,一拨留在入口两侧。
冲进去的那拨动作极快,弯腰,抄起,扛上肩,转身就跑,没有多余动作,没有迟疑。
一个背一具尸体,像搬货物一样,步履不停,来去如风。
留在入口两侧的那拨则沉默地站好,目光直视前方,如一堵无声的墙,把整个营地与外界隔开。
喻游击站在营地入口,垂手看着这一切。
没有催促,没有纠正,因为他知道不需要。
这些人已经做了两次了,从第一次的生疏到第二次的熟练,再到如今的轻车熟路。
有尸体被背起来时,手臂还悬在半空中晃了一下,似一截没有绑牢的藤蔓。
背他的人目不斜视,大步往外走。
有人脚踝被拖了一下,蹭出一声极轻的响动,下一秒旁边便有人补上去,把他的脚踝拢到臂弯里,稳稳当当。
无人说话,无人停留,无人多看一眼。
他们的速度很快,快到让人来不及看清那具尸体是谁。
铜壶刻漏。
营地里的尸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喻游击抬起左手比了个手势,入口两侧的士兵立刻收缩阵型,把出口收窄,让背尸的人更快通过,彼此之间不会再撞到。
营地入口外,早就准备好的平板车已经就位,车板上铺着粗麻布,叠一层盖一层,整整齐齐。
负责登记的人站在车旁,手指不紧不慢地拨动着算盘珠子。
他的眼睛没有看那些尸体,只是低着头,数一下,拨一颗,再数一下,再拨一颗。
旁边一个人拿着笔,在册子上飞快地记录着什么,动作干脆利落。
约莫半刻钟后,最后一个人背着最后一具尸体走出了营地大门。
喻游击的手再一次抬起来,示意停止。
然后他转过身,看着那些还站着的士兵。
他们依然站在原地,被蒙着眼,恍若一排排被遗忘的人形木桩。
他没有对他们说话,只是朝身后挥了一下手。
那几个负责登记的人合上账册,把笔插回腰间的笔袋里,拎着册子走到他身边,低声说了一句:“喻将军,数字对上了。”
喻游击点了点头,没有再看那些站着的士兵,也没有再看那些已经空了的营地。
他快步向前,走到一匹高大黑马前,翻身上马,朝来路策马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