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认识我？”
察觉到来人脸上神色的变化，曹笔眼睛微眯，沉声开口。
“爹，他身上没有味道。”
刀疤女在对方愣神的瞬间，鼻子用力嗅了嗅，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告知曹笔。
随即闭上眼睛，脑袋直接耷拉在曹笔背上，再次沉沉睡去。
曹笔闻言，顿感意外，原本的杀意骤然收敛，心中不由得疑惑起来。
对方身上没有味道，那就说明对方不是什么罪大恶极之人。
顶多是不好不坏，中间地带。
就算卞参将落在这种人手中，大概率是没生命危险的，这意味着对方今夜的行动，不为杀戮，意在绑架！
“你杀了万俟家的万俟三根，还杀了神策营的人，今夜拦路，还想杀了我不成？”
面具人虽然是第一次见曹笔，但他来之前，研究过曹笔的画像与之前的事迹。
知道对方是一个高手，但究竟有多高，他不清楚。
“我只是想请阁下喝杯茶，阁下敌意何故这般大？”
曹笔突然微微一笑，眼神意味莫名。
面具人没有说话，默默地打量着曹笔。
数息后。
见曹笔似乎并未察觉到自己的感知，当即暗道：“此人连第二感都没开，就算有点实力，恐怕也不会太强。
那些传信的人，多半是以讹传讹，夸大其词。”
一念及此，他便稳下心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曹笔，冷声开口质问道：“你是谁，为何要杀万俟三根和神策营的人？”
“我姓曹，名得深，字大力，他们都叫我大力曹。
阁下若是觉得大力过于冒犯，也可以叫我小力曹。”
曹笔一本正经地介绍自己，并给自己临时取了个外号。
顿了顿，进一步解释道：“我杀万俟三根，是因为他当众辱我。
我杀神策营的人，是因为神策营的人要先杀我。”
“哼！你少要诓人，别以为我听不出你言外之意，世间怎会有如此不要脸的名字和外号？”
面具人似乎很生气，说话的时候，都带着一股咬牙切齿的味道。
曹笔乐了，故作不解反问道：“言外之意，我有甚言外之意？”
面具人一愣，见对方还在装，咬了咬后槽牙道：“你说你姓曹，名得深，那我问你，你曹什么曹得深？
还字大力，别人叫你大力曹，那人怕不是某个窑姐儿吧？”
“咳咳~”
曹笔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聪明，一下就戳穿了自己的恶趣味，当即进行解释：“我不是说了吗，你若是觉得冒犯，也可以叫我小力曹。”
面具人气得抬起手指着曹笔：“你……你你你……你这个登徒子，无耻至极！！”
曹笔摊开手，一脸无辜：“我哪里无耻了？”
面具人死死盯着曹笔，欲言又止，胸膛不断起伏。
俄顷。
他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淡淡道：“你把路让开，我也不给你找麻烦，如何？”
曹笔闻言，面露难色道：“可是，你已经给我找麻烦了啊，而且是很大的麻烦。”
这次，轮到面具人不解了。
他质问道：“我什么时候给你找麻烦了？我们明明是初次相遇。”
曹笔看向他：“你对卞参将动手，就等于在对我的钱包动手。
他若是出了事，谁给我发工钱，谁管我吃喝？”
顿了一下，话锋一转：“你说，你这是不是在给我找麻烦？而且是事关生计的大麻烦。”
“哼！少要在那里胡诌！
你一个能杀神策营高手的人，会缺银钱？用得着在普通人手里讨活？”
面具人压根儿不信曹笔的话。
曹笔见对方心思通透，难以忽悠，当即换了一套打法，直言道：“哼！我不管，你今夜的举动，对我造成了损失，你需要赔偿我！”
“你想要什么赔偿？”
“我想要你对着我，连续大叫三声我的外号。”
“你……你找死！！”
几乎是瞬间秒懂的面具人，瞬间大怒，主动冲向曹笔，誓要用铁爪撕烂他的嘴。
原本，他以为对方会要银钱赔偿。
好巧不巧，他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银钱。
若是花一点银钱，能够避免与对方的冲突，哪怕心有不甘，也不是不可以。
毕竟，在不知道对方深浅的情况下，避免冲突，是最好的选择。
可是，他怎么都想不到，对方竟然会如此无耻，如此银荡。
“不对！！”
俯冲到一半，面具人突然来了个空中急刹车。
铁爪挥舞，横向撕裂空气，利用反作用力停下，随即折向飞上右高空，冷汗在一瞬间打湿后背。
他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此人明明是第一次见，可从一开始，对方那粗俗不堪的言辞里，皆在暗示一个事实：对方知道自己是一个女子！
只有知道自己是女子，才会取那般不堪的名字和外号，进而调戏自己。
“可恶！！”
此人一看是就识破了自己的伪装，却故作不知，借机调戏自己。
“你这人怎么疑神疑鬼的？”
曹笔见对方表演空中急刹车，心中好笑。
“你是怎么识破我身份的？”
面具人的声音突然从粗鲁的男音变成了细腻的女音，质问曹笔。
曹笔咧嘴一笑，反问道：“你怎么知道我识破了你的身份？”
面具人犹豫了一下，摊牌道：“你若是未识破我身份，听我声音，以及我刻意展现的粗鲁一面，必然会以为我是一男子。
可你那银荡的名字和外号，无不彰显着你的下流与无耻。
我虽不想点破，但也不得不说，但凡你是一个正常人，你也不可能想要肏一个满嘴腌臜之语的男人吧？
更不可能想要一个粗男爷们儿叫你大力，或者小力肏他吧？”
曹笔一听这话，饶是他脸皮厚，也一时失声。
少焉。
曹笔突然想起了前世的网络热话，下意识打趣道：“有没有可能，我确实好那一口？”
面具人：“……”
见对方突然变得认真，曹笔这才想起，对方并不知道另一个世界的网络文化，理解不到这种热句的精髓与幽默，赶紧补充道：“开个玩笑，你的推测很正确。
我正是因为识破了你的伪装，才故意打趣你的。
其实，我早就知道你在伪装男子，故意不点破，趁机占你便宜，算是我个人的一些恶趣味。”
面具人一听这话，看曹笔的眼神变得怪异起来，眼神里写满了不信。
片刻后，突然认真开口：“让我走，你好男风之事，我可以替你保密，绝不外传！
甚至，可以替你寻一些极品兔儿爷，过夜钱我出，如何？”
曹笔意识到，自己的清白好像被作没了，深吸一口气，盯着对方的眼睛，试图耐心解释。
“你刚才说我是因为识破了你的伪装才取那种名字的，这是对的！
后面的话，纯粹是嘴快，玩笑来的。
你想想，如果我真的好男风，我为什么要识破你的伪装？
我直接把你当男的调戏不就好了？
反而你是个女的，那我取那种名字，才是正常的调戏。
因为我是在调戏女人，不是在调戏男人。”
面具人沉默了一瞬，她的眼珠在面罩后面微微转动，像是在消化这段话的逻辑。
一个呼吸后。
她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冷了：“你说得有些道理，可惜，你忽略了一件事。”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