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人一字一句道:“在我坦白之前,我展现出来的一切,无不彰显着我是一个男人。
你凭什么取那种名字来调戏一个你以为是女人的男人?”
曹笔刚要开口,对方根本不给他机会:“之前是我想多了,以为你是识破了我的身份才那般无耻。
没想到,你压根儿不是因为识破了我是女子才对我不轨,你就是单纯地……对男子有想法!”
曹笔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对方此话的逻辑,他确实不好破。
面具人见他沉默了,眼中的果然如此又浓了几分,甚至还带着一丝复杂的,混杂着警惕和鄙夷的神色。
就像街头卖菜的大婶终于发现隔壁摊卖的是注水猪肉那种眼神。
曹笔感觉自己现在是黄泥巴掉进裤裆,不是屎也是屎。
他抬手按了按眉心,声音带着一丝无力感:“我再说一遍,我不好那一口。
我喜欢女人,我喜欢胸大腰细屁股翘的女人,不信我可以现场证明给你看。”
此话一出,面具人的瞳孔微微震动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驭气升空,拉开足够的距离:“你想干什么?!”
“我只是想证明我的审美取向正常,你至于吗?”
面具人严肃道:“我不想看!你休要在我面前做那种污秽之事!
你要胆敢把那玩意儿露出来,我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给它一刀。”
曹笔闻言,嘴角一勾,心中暗笑。
凭自己当前的体质,就算站着摆好姿势,让对方砍,估计对方刀砍缺了,也留不下一丝痕迹。
察觉到曹笔嘴角的弧度,面具人质问道:“你笑什么?你以为我不敢跟你拼命?”
曹笔见对方如此应激,感觉自己是解释不清了,耸耸肩道:“行!
我不好男风,也不好女风,什么都不好。
我是和尚,我是太监,这样可以吗?”
面具人闻言,沉默了片刻,眼神却更加复杂了,她盯着曹笔看了好几息,语气比刚才更认真:“太监……也好男风的。
如今,太监私下蓄养男宠,已不是什么秘密,你莫要自欺欺人。”
“我……”
“你不必解释,此等事,我已司空见惯,只要你把路让开,我不会外传。”
“我若是不让开呢?”
曹笔见对方已经彻底误会了自己,知道光靠嘴是没用的了,当即准备动手。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面具人眼神一变,周身气流涌动,浑身蓄势待发。
“是吗?那就让我看看怎么个不客气法?”
“长空气拳!”
面具人突然一声低喝,对着曹笔隔空打出一击。
由气凝聚而成的硕大拳头,转瞬即至,猛地攻向曹笔。
“轰!”
在第二感下,面具人眼睁睁地看着气拳轰在曹笔身上,发出爆炸声。
“哼,我还以为多厉害呢?
结果就是个样子货,白害我担心,自己吓自己。”
见对方连自己一拳都躲不过去,面具人当即意识到,自己之前的猜测是正确的。
那些人就是在以讹传讹,故意夸大其词。
什么众目睽睽之下,杀人如杀鸡,吓得万俟三根和神策营的高手跪地求饶,全是假的……
“是不是对我没躲过你的一拳有些失望?
想着,就我这样的货色,也敢来拦路?”
一个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面具人的思绪。
他下意识地想要反手攻击,结果发现自己身体竟然动不了。
“说说吧,为何要对卞参将动手?
你若是不说,亦或者说假话,我可能会对你做出一些奇怪的事。”
面具人发现身体虽然动不了,但还可以说话,于是立刻开口道:“你想做什么?”
曹笔突然从对方身后贴近,面具人浑身一紧,鸡皮疙瘩从后颈一路炸到尾椎骨。
她感觉到曹笔的气息就在她耳后不到三寸的地方,温热的气流拂过她的耳廓,痒得她想缩脖子。
可她缩不了,全身被定得死死的,连脚趾头都动不了。
“我之前看到两只鸟儿在树枝上交尾,当时就产生一个疑问。
它们有翅膀,能够飞行,能否直接在空中做那事呢?”
“若是能,那换做两个会飞的人呢?是否也可以?”
“你……你你你你别乱来啊!”
面具人的声音骤然尖细了三分,连原本刻意压低的男声都破了功:“我……我有花柳病!”
曹笔的动作顿了一下。
面具人察觉到他有反应,赶紧趁热打铁,语速飞快:“你若是对我做那事,必会感染!
染上花柳病的人,先是下身红肿溃烂,流脓不止,尿如刀割,痛不欲生。
然后全身开始长疮,从腰腹到四肢,密密麻麻,像熟透的杨梅,烂了又长,长了又烂。
最后烂到脸上,鼻子塌陷,嘴唇翻卷,整个脸像被老鼠啃过一样,人见人躲,鬼见鬼嫌!
而且这病无药可救,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一天天烂下去,直到烂穿骨头,烂进五脏六腑,死的时候全身没有一块好皮!”
她一口气说完,自己都觉得有些恶心,咽了口唾沫,又补了一句:“你知道我为何要戴着面具吗?
就是因为此病让我无法见人。
事到如今,也不怕告诉你,我不仅感染了花柳病,还染了别的病!
我还有淋浊,小便的时候像有刀子在尿道里刮,流出来的脓水又黄又臭,我……”
“你真有花柳病?”
曹笔的声音从她背后传来,带着一丝不确定。
面具人心中一喜,以为他怕了,当即点头如捣蒜:“有!真的有!我不是吓唬你!
我是去年在……在南边的桂香阁染上的!
那地方表面上是青楼,实际上暗地里也做男娼的生意!
我一时糊涂点了八个,结果回来没多久就……”
“那你运气可真不好。”
曹笔的声音忽然变得温和起来,甚至带着一丝同情。
面具人愣了一下,不明白对方为什么是这个反应。
“哎~~~”
曹笔从她身后绕到她面前,看着她那双面具后充满惶恐的眼睛,轻轻叹了口气。
随后,像是遇到了知音一般,倏自感叹道:“相逢何必曾相识,同是青楼不幸人……其实你不用担心。”
面具人一愣:“什么不用担心?”
“感染了花柳病,不用担心。”
“为何?”
曹笔迎着对方的目光,一脸真诚道:“实不相瞒,我也有。”
面具人脑袋里轰的一声,难以置信道:“你……你也有?”
曹笔一脸真诚的点点头:“嗯!”
“我感染这病挺久了,找了很多郎中,吃了很多药,都不怎么管用,反反复复的病发。
如今,下面都开始长出小花了。
原本不想伤害你,可没想到缘分就是如此奇妙,好巧不巧,你也有。”
“既然如此,今夜不妨来个以毒攻毒,花柳成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