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1月2日,周四,上午九点。
新年第一个交易日。陈诺坐在办公室里,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显示着沪深指数的开盘行情。市场延续了年前的反弹趋势,小幅高开。但他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根据可靠消息,徐国豪将在今天发动新一轮的攻击——通过鼎盛资本控制的多个账户,集中抛售辰诺资本仍持有的几只重仓股,试图在新年伊始就给辰诺资本一个下马威。
他拿起手机,给陆明远打了电话:“明远,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陆明远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紧张,“我们已经筹集了五亿元的资金,随时可以进场接盘。”
“好。记住我们的策略——不要硬抗,要智取。”
“明白。”
挂了电话,陈诺打开交易软件,盯着那几只重仓股的行情。九点三十分,开盘。最初的十五分钟,一切正常。股价在小幅波动中缓慢上行。但到了九点四十五分,异变突生——几只股票同时出现了巨额的卖单,股价开始急速下跌。
陈诺盯着屏幕,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击着。他在等待。等待徐国豪露出破绽。
十点整,那几只股票的跌幅已经超过了百分之五。市场上开始出现恐慌性抛售。散户们看到股价大跌,纷纷跟风卖出。陈诺知道,徐国豪的目的达到了——他成功地制造了恐慌,迫使辰诺资本不得不在低位接盘。
但他没有接盘。他继续等待。
十点十五分,那几只股票的跌幅达到了百分之七。陈诺拿起手机,给陆明远下达了指令:“开始行动。但不是接盘,而是反向操作。”
“反向操作?”陆明远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们不接盘,而是跟着卖。”陈诺说,“徐国豪想让我们接盘,我们偏不接。我们跟着他卖,把股价砸得更低。”
陆明远倒吸了一口凉气:“诺哥,这太冒险了。如果我们跟着卖,股价会崩盘的。到时候,我们的持仓市值会大幅缩水。”
“我知道。”陈诺说,“但只有这样,才能让徐国豪也尝到苦头。他以为我们会接盘,所以他会肆无忌惮地抛售。如果我们不接盘,反而跟着卖,他的抛售就会变成自杀式攻击。他卖得越多,亏得越多。”
陆明远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好。我听你的。”
指令下达后,辰诺资本开始反向操作——不仅不接盘,反而跟着鼎盛资本一起抛售。那几只股票的跌幅迅速扩大,从百分之七跌到了百分之九,又从百分之九跌到了百分之十一。市场上恐慌情绪达到顶点,散户们疯狂出逃,机构投资者也开始减仓。
徐国豪坐在鼎盛资本的交易室里,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字,脸色变得铁青。他原本以为,陈诺会在低位接盘,这样他就可以在高位做空、低位平仓,赚取差价。但他没想到,陈诺不仅不接盘,反而跟着他一起卖。这样一来,他的抛售就变成了自残——他卖得越多,股价跌得越狠,他的亏损就越大。
“这个疯子!”徐国豪一拳砸在桌子上,“他想干什么?他想同归于尽吗?”
交易员转过头,紧张地问:“徐总,我们还继续卖吗?”
徐国豪咬着牙,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停。停止抛售。”
交易员如释重负地点了点头,停止了抛售操作。但此时,那几只股票的跌幅已经达到了百分之十三,鼎盛资本在这次攻击中亏损了超过两亿元。
与此同时,陈诺也下达了停止抛售的指令。他看着屏幕上那几只股票的收盘价,沉默了片刻,然后拿起手机,给陆明远打了电话:“明远,今天的结果,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陆明远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疲惫,“我们亏损了大约一亿五千万元。但鼎盛资本亏损了至少两亿元。”
“值得。”陈诺说,“我们用一亿五千万元的代价,让徐国豪吃了两亿元的亏。更重要的是,我们让他知道,我们不是好欺负的。”
陆明远沉默了片刻,然后说:“诺哥,你今天的决策,让我想起了当年的你。”
“当年的我?”
“是啊。那个在宿舍里敢赌敢拼的你。那个不怕输、不服输的你。”
陈诺笑了:“是吗?我以为我已经老了。”
“没有。”陆明远说,“你还是那个你。”
陈诺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他知道,终极金融对决,才刚刚开始。今天的小胜,只是序曲。真正的决战,还在后面。但他已经做好了准备。因为他知道,在这场对决中,胜负不仅仅取决于资金实力,更取决于意志和智慧。而他,两者都不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