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精神力防御比肖伟更强、更稳、更不可撼动——
那不是学生打架练出来的防御,是真正在生死线上反复淬炼过的意志。
“你的精神力很细腻。”
金系强者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但还不够。”
他往前迈了一步,右拳砸在擂台地面上。
金色的冲击波从拳锋炸开,沿着擂台表面扩散。
防滑垫被冲击波掀起波浪般的褶皱,台面下的钢管发出咯吱咯吱的金属哀鸣。
江诗云重心不稳,单膝跪地,
钢管拄在地上勉强撑住身体。
台下政法方向传来一片惊呼——
赵凯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顾言咬紧牙关,手里的钢管在微微颤抖。
江诗云站起来,用手背擦掉嘴角渗出的血丝。
她没有说话。
她闭上眼睛,将四级精神力全部释放。
不是之前那种精准的、克制的精神冲击,
而是全面爆发。
无形的精神力场以她为圆心向四周扩散,整个擂台都在震颤。
防滑垫的边缘卷了起来,沙袋被精神力压得微微变形,
台下几面政法大学的手绘旗帜被气浪吹得猎猎作响。
擂台中央的空气在精神力场中微微扭曲,像夏日柏油路面上蒸腾的热浪。
金系强者后退了一步。
这是他在擂台上第一次后退。
但仅此而已。
他稳住身形,金色的金属护甲从手臂蔓延到肩膀,从肩膀蔓延到胸口。
护甲覆盖的皮肤表面泛着金属特有的冷光,
整个人像一尊金属铸成的雕像。
他一步一步朝江诗云走来,每一步都在擂台上留下一个金属化的脚印——
那是金系异能的能量余波,
将防滑垫下的钢板局部熔铸成金色。
精神力场的压迫对他无效。
他不再给江诗云喘息的机会。
双手虚握,擂台边缘的金属护栏开始震颤。
两根金属长矛在空气中凝聚成形——
矛身修长,矛尖泛着冷光,每一根都有手臂粗细。
他双手平推,长矛脱手,化作两道金色闪电朝江诗云射去。
江诗云侧身,第一根长矛擦着她耳侧飞过,
矛尖钉在身后的护栏上,钢管护栏被贯穿,
金属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啸。
她借侧身的惯性继续翻滚,但第二根长矛已经封死了她翻滚的落点——
金系强者预判了她的闪避路线。
她在半空中被击中,矛身砸在腰侧,没有刺穿,
但冲击力将她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抛飞出去。
她的后背撞在擂台边缘的护栏上。
钢管护栏被撞弯,发出金属扭曲的闷响。
后背传来的骨骼挤压声顺着脊椎传遍全身,
胸腔里的空气被这一撞全部挤出去,她张着嘴,却喘不上气。
嘴角溢出一大口血,落在灰色防滑垫上,洇开一片暗红。
政法方向的呐喊声全部消失了。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只有金系强者沉稳的脚步声在擂台上回荡。
他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他的影子笼罩着她,把她的身体完全覆盖在阴影里。
“你很有天赋。”
他的声音很平静,没有嘲讽,没有轻蔑——
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但你的战斗经验太少了。认输吧,我不想伤你。”
江诗云趴在擂台上,手指攥着擂台边缘的防滑垫,指节发白。
她的左臂还在渗血,后背被撞伤的地方传来一阵阵灼热的疼痛,
嘴角的血还没干,她能尝到舌尖上那股铁锈般的腥甜。
她听见政法学生在喊她的名字——
赵凯嘶哑的加油声,顾言在喊“诗云站起来”,
还有那些她叫不出名字的政法学生,
他们的声音很乱,但每一个字都在叫她的名字。
然后她听见了另一个声音,在她意识深处响起,
不再带着平时那种欠揍的调侃,
而是极沉的、极认真的轻声:“小妞,要不要老娘帮你。”
江诗云在意识深处沉默了很久。
她的手指攥着防滑垫,指节磨破了皮,
血丝渗进灰色的人造革纤维里。
然后她在意识深处问:“会有什么后果。”
朵朵说:“你的经脉还没完全适应老娘的力量。如果用老娘的力量超过一定时间,结束后经脉会短暂虚脱。会很疼,但不会伤到根基——你信不信老娘。”
江诗云睁开眼,看着面前这个几乎不可战胜的对手。
他站在那里,像一尊沉默的金属雕像,等待着她的答案。
她闭上眼睛,在意识深处深吸一口气:“给我力量。”
朵朵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是那种压了很久终于可以释放的、得意又欣慰的笑:“乖。放开你的精神力,什么都别想——老娘让你看看,什么叫七千年的狐狸。”
江诗云趴在擂台上,身体开始发光。
不是之前那种精神力的银白色光芒——
是更温暖、更古老、更野性的橙红色。
那光芒从她丹田深处涌出,沿着经脉蔓延到四肢百骸,
从每一个毛孔往外渗透。
她的瞳孔深处,深褐色的虹膜边缘那一圈橙红色光晕猛地炸开,
扩散到整个虹膜,将她的眼睛染成燃烧的金红色。
左肩的瘀伤在光芒中快速消退,
青紫色的淤血被九尾之力从内部驱散,皮肤恢复原来的白皙。
后背撞在护栏上留下的那道最重的撞击伤也在愈合,
灼热的疼痛被温暖取代。
她的手指松开防滑垫,抓住擂台边缘那根被撞弯的钢管护栏,用力一扯。
钢管被硬生生从焊接处扯断,握在她手里像握一根轻飘飘的木棍。
她站起来,抬起头。
金红色的眼睛对上金系强者的目光,嘴角微微勾起。
那个弧度不是江诗云惯有的表情——
那是朵朵的笑,妖异而自信,
带着七千年积攒下来的、对一切对手的轻蔑。
“刚才你说什么来着?认输?不好意思,我没听清。”
金系强者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感觉到了一股截然不同的气息——
不是江诗云之前那种细腻而克制的精神力,
而是一种更古老、更野性、更不讲道理的力量。
那股力量正在擂台上蔓延,
像一只沉睡了太久终于苏醒的野兽,正在舒展筋骨。
他后退了一步,重新摆出防御姿态,
金色的金属护甲从胸口蔓延到后背,覆盖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