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之维顺着弹正的手指看向苏白,仿佛才想起来这里还有一个人似的,笑着摆了摆手。
“你说他呀?他不插手。这是我们三个人的活儿,他就在旁边看看风景。”
一直闭着眼睛的室贺豹马往前踏出半步,脸色微沉,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质疑。
“你说不插手就不插手?万一他趁我们交战时暗中动手呢?”
身材火辣的胡夷也跟着帮腔,那张俏丽的脸上满是不信任:“就是啊。谁知道你们会不会突然变卦?神州人的话可信不过。”
听到这话,一直沉默不语的苏白突然笑了。
他的笑声很轻,落在风雪中,却让对面的四个甲贺忍者同时感到后背窜起一股莫名的寒意。
张之维也跟着大笑起来,笑声在旷野里回荡,显得无比张狂。
“你们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蠢话吗?”张之维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本身就是我们在以少打多,你们还担心这个?”
“你们倭寇自己毫无诚信可言,就以为全天下的人都跟你们一样下作?”
他停顿了一下,眼中的笑意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傲然的自信:
“再说了,如果苏兄真的要出手,根本就不需要我们几个站在这里。他一个人,就足够把你们这群所谓的精锐全灭了。”
胡夷听罢,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她大声娇喝起来,声音里透着被轻视的愤怒:
“狂妄!”
“把我们全灭了?这种不要脸的大话,也就你们神州人敢说出口。”
室贺豹马也准备开口反击,就在这时,甲贺弦之介微微抬起了手,打断了手下人的争论。
“算了。”弦之介依旧保持着那副平静的面孔,语气似乎很大度。
“我们就相信几位阁下。也希望你们,不要辜负了我们的这份信任。”
听到这句冠冕堂皇的话,苏白终于抬起了眼帘。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不带任何情感色彩,只有对将死之人的漠然。
他嗤笑了一声,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真是虚伪啊。”
“虚伪到让我觉得,你们这个种族连呼吸都在散发着恶心的味道。”
苏白不再看这几个小丑般的忍者,而是将视线转向了张之维,语气平淡地唤了一声:“之维兄。”
张之维收起了袖子,微微侧头:“怎么了,苏兄?”
苏白掸了掸衣袖上飘落的雪花,给出了今晚的最后一道指令。
“我要他们死得难看一点。不然的话,可别怪我后面再遇到人,一个都不给你们留。”
张之维闻言,眼中精光暴涨。
他不仅没有觉得这是在指挥他,反而感受到了一股难以抑制的痛快。
他仰起头,爆发出一阵爽朗的豪笑。
“好。我答应你。”
这句话无疑彻底点燃了甲贺一方的怒火。
“找死。”甲贺弹正厉喝一声,枯瘦的手腕猛然一抖。
几把泛着乌光的苦无撕裂风雪,带着锐利的破空声,成品字形朝着张之维的面门和心口狠毒地射了过去。
“先杀这个神州道士!再杀那个狂妄的小子!”
“嗨!”
与此同时,室贺豹马和胡夷犹如两道离弦的暗箭,一左一右贴着雪地向张之维发起了冲杀。
他们身上的杀气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势要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道士绞杀当场。
面对这雷霆般的合击,张之维连闪避的动作都没有。
他只是轻轻合拢了双手。
下一秒,宛如烈阳坠地,璀璨夺目的金光从张之维的体内骤然绽放。
那光芒纯粹而耀眼,在这昏暗的风雪夜里,直接化作了一道不可直视的光柱。
冲在最前面的室贺豹马和胡夷只觉得双目一阵刺痛,如同被烈火灼烧,本能地抬起手臂遮挡。
这股恐怖的金光不仅耀眼,甚至带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仿佛一座无形的山岳,正朝着他们当头砸下。
这股恐怖的金光不仅耀眼,甚至带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仿佛一座无形的山岳,正朝着他们当头砸下。
胡夷只觉得双目一阵刺痛,本能地抬起手臂遮挡视野,心头涌起惊涛骇浪。
“这是什么鬼东西?”胡夷失声惊呼,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
话音未落,她手中掷出的三枚淬毒苦无已经撞上了那层宛如实质的金色屏障。
只听见几声清脆的金属断裂声在风雪中响起,那些苦无连金光的表层都没能划破,便如废铁般坠落在厚厚的积雪之中。
旁人受阻,那位天生目盲的室贺豹马却丝毫不受这刺目光芒的影响。
这等凭借双眼视物的劣势在他这里反倒成了杀人的良机,他凭着对气机的敏锐捕捉,脚下猛踏雪地,身形如离弦之箭般欺身而上。
半空中,室贺豹马那柄寒光凛冽的太刀已然出鞘,带着撕裂夜风的呼啸声,径直朝着张之维的脖颈处狠狠劈斩而下。
张之维双脚如同生了根一般牢牢钉在原地,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漫不经心的笑意,竟是连躲避的念头都没有,任由那锋利无匹的长刀当头劈来。
锵的一声巨响!
刺耳的金铁交击声在空旷的雪原上回荡,震得周围树枝上的积雪簌簌落下。
室贺豹马那足以劈开岩石的一刀,竟被生生阻挡在距离张之维肩头尚有半尺的金色光罩之外。
不仅如此,一股沛然莫御的反震力道顺着刀身狂涌而上,震得室贺豹马的虎口瞬间开裂。
他强忍着双臂经脉传来的撕裂痛楚,心中掀起一阵骇浪。
“好硬的乌龟壳!”室贺豹马暗自心惊,身形立刻便要向后暴退。
可张之维哪里会给他抽身离去的机会。
“来都来了,急着走作甚?”张之维轻笑一声,缓缓抬起右手并起食中二指。
指尖处,一缕璀璨金光瞬间压缩成一颗黄豆大小的光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激射而出。
砰的一声闷响。
金豆精准无误地击中了室贺豹马的胸膛,这位甲贺十人众中的顶尖好手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胸口的肋骨便在一阵碎裂声中塌陷下去。
他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十几丈远,重重砸在一株两人合抱粗的白桦树干上。
“西内!”
眼见同伴受创,白发苍苍的甲贺弹正爆喝出声。
他那枯瘦的身影在风雪中拉出一道道残影,手中紧握的短刃苦无如同毒蛇吐信,直刺张之维周身要害。
同一时间,缓过神来的胡夷也在侧翼展开了佯攻,一枚枚造型刁钻的暗器从她的忍具袋中连环飞出,试图寻找金光的薄弱之处。
然而,在这密不透风的攻势下,张之维却仿佛置身于自家后花园般闲庭信步。
那些淬毒的兵刃撞在金光咒上,除了溅起点点微不足道的火星,再不能寸进分毫。
张之维站在金光之中,左右环顾了一圈,随后慢条斯理地抬起手,做作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哎呦,真是吓死我了。”他脸上的笑容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语气轻浮至极,“贫道看你们方才那般张狂,还以为你们跟苏兄一样,能一拳打穿我的金光呢。”
张之维掸了掸袖口飘落的雪花,嗤笑一声:“搞了半天,就这水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