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X41年八月末,中南半岛正值盛夏。
在西贡安顿了十几日后,刘珍年携远征军总部机关和警卫旗帜师精锐共两万人,自西贡拔营西进,一路开赴柬埔寨王都金边府。
大道绵延千里,山河焕然一新。曾经盘踞南洋的日军、维希法国的殖民旗帜尽数推倒,黑底龙纹的华夏军旗插遍村镇要塞,风中猎猎作响,昭示着印支三国即将迎来全新的主人。
大军抵达金边城外,尘埃缓缓落定。
金边城外十里官道,柬埔寨王室宗亲、朝野权贵、地方士绅尽数列队肃立,气氛恭敬肃穆。
年少的西哈努亲王身着王室常服,气度沉稳,率先上前躬身行礼,语气亲昵而恭顺“父亲。”
礼毕,他侧身让出身旁的老者,轻声介绍“这位是我的叔父,莫尼列亲王,前柬埔寨王国首相。”
莫尼列亲王垂首欠身,礼数周全,眼底却藏着复杂心绪。
当他亲眼见证华夏大军入主金边,这位老亲王望着眼前铁甲森森、军容如山的远征军,心中震撼难言。他无比庆幸自己当初没有阻拦西哈努,不然的话,他不敢想象现在的柬埔寨,会是怎么样一个景象。
刘珍年抬手扶起二人,放缓脚步,与西哈努并肩慢行“西哈努,接下来一段时间,我本部不会走。”
“我准备将骷髅师、荣耀师、帝国师、虎贲师、重炮师、泰山师,外加完整装甲军,合计十二万主力,尽数驻扎在上柬马德望一线。”
西哈努闻言轻轻点头,神色郑重
“父亲,我明白。”
他微微蹙眉,如实坦言“泰国如今彻底倒向德意日法西斯,边境态势一日比一日紧绷。此前我麾下新编高棉师,曾在波贝隘口与泰国勃拉法军短暂交手。”
“可不是短暂交手。”刘珍年笑道“你太谦虚了,你部的战报我已经看过了,谢晋元也给我汇报了一些,高绵师虽然兵员的战斗素质有待提高,但是能打出这样有血性的战斗,我已然非常欣慰。”
西哈努亲王谦虚的说道“坦白说……泰军战力确实强悍,训练完备、装备整齐,战意极盛。也是我高棉师组建时日尚短,新兵居多,战力尚且稚嫩,完全不能和父亲麾下雄师相比。”
“布拉法军是銮披汶手下唯一的底牌,他以为在你这里,会讨到便宜。”刘珍年说道“也是自讨没趣了,他自己走向绝路,怪不得旁人。”
刘珍年顺势温声夸赞“你也不必妄自菲薄。”
他拍了拍西哈努的肩,语气真切“你这支高棉师刚刚组建,兵都是新编、官都是新练,第一次上波贝隘口就能稳住防线、守住隘口、未溃未乱,已经打得非常漂亮。”
“回头你整理一份有功将士名单,逐级核实、层层上报。远征军总部统一备案,论功行赏,该嘉奖的嘉奖,该擢升的擢升。新兵初阵能有这般表现,很难得。”
西哈努闻言心头一暖,躬身轻声道“多谢父亲。”
一旁的莫尼列亲王静静伫立,全程默不作声,眼神愈发复杂。
他看着年少侄子在这位华夏统帅面前乖巧懂事、备受器重,心中五味杂陈。
短暂停顿后,西哈努再次轻声汇报,语气踏实稳妥。
“父亲放心。”
“知晓大军即将常驻上柬,并且随时准备对泰作战之后,我早已传令全境。上柬所有粮商、士族、村镇尽数动员,统一调集、囤积、转运粮草物资。我会竭尽全力保障这十几万大军的吃喝补给,绝不让前线将士缺粮、缺物、缺后勤。”
刘珍年闻言笑意更浓,由衷赞道“你很懂事,做事稳妥,有心了。”
随后众人入城,西哈努全然放下王室尊荣,主动将整座金边王宫让出,作为刘珍年的起居行辕,同时挂牌设立华夏远征军中南半岛临时最高总指挥部。
金碧辉煌的王宫大殿自此换了功用,迅速被改造为作战指挥主殿、军政议事厅、情报收发中枢,岗哨层层布防,肃然威严。
午后,金边王宫召开印支全境最高军政大会。
参会高层全员列席:刘珍年、副司令杨杰、徐祖贻、总参谋长施中诚、指挥总局周卫国、中央总局张泰昌、后勤总局刘雅楼、情报总局吴敬中、外交总局杨春元、宣传总局张梦实、保安总局刘振、警卫旗帜师师长赵振岳、霍去病师师长谢晋元、西哈努亲王、莫尼列亲王,海军萨师俊,空军高志航等人。
会议正式开始,越南籍首席参军范文同出列,呈上精心拟定的《印支全境军管区划改制方案》。
范文同当众阐述:如今我军完整掌控越、柬、寮三国,全境户籍合计约两千六百万人口(其中移民300万,华侨华人200万),旧殖民区划混乱割裂,不适配战时统管。为统一军政、统筹民生、集结资源、服务战事,建议废除旧建制,全境统一划为七大战时军管区。
他逐条详解划分逻辑:
越南依千年地缘传统,划分为北圻军管区、中圻军管区、南圻军管区;
老挝合并原上寮、中寮山地战区为上寮军管区,南部平原划为下寮军管区;
柬埔寨依山川地势、作战功能,分为北部山地战区上柬军管区、南部平原核心下柬军管区。
方案宣讲完毕,刘珍年当场拍板,敲定七大军管区首任主官:
北越军管区——白崇祜
中越军管区——吴石
南越军管区——杨兆虎
上寮军管区——孙殿英
下寮军管区——唐聚五
上柬军管区——莫尼列亲王
下柬军管区——谢晋元
七大军管区和陆海军情况
人事任命落定,刘珍年神色肃穆,追加战时命令:
“七区主任即刻履职,首要任务便是全境普查。逐村、逐户、逐地核查,统计辖区总人口、户籍数、耕地面积、山林河道、村镇建制,全部建档成册、汇总上报总部。日后征兵、征粮、修路、转运、战时动员,一律以实测数据为准,务必做到底数清、疆域明、调度有据。”
全员肃立领命。
随后海军总指挥萨师俊起身,汇报南海、泰国湾布防情况:
北越沿海由广东号、广西号护航航母,常态化护航警戒。
顺化港河南号战列舰维修将近完工,济南号驱逐舰贴身护卫值守。
西贡外海由山东号航母坐镇核心,吉林、黑龙江、辽宁三航母侧翼拱卫,大连、承德、哈尔滨轻巡、青岛重巡编队巡逻,六艘专业修舰常驻船坞,彻底封锁越南南海全域海域。
河北号战列舰在烟台、威海驱逐舰护卫下进驻柬埔寨军港,半封锁整个泰国湾,切断泰日海上联络
海军汇报完毕,空军总指挥高志航起身请命:
现有前线机场距离泰边境过远,战机续航、投送、调度受限,严重制约对泰作战。恳请总部立项,于金边府修建一座超大型现代化军用机场,作为中南半岛空军核心枢纽,支撑后续大规模空战、战略轰炸、运输机群投送。
刘珍年当场批复,当场分工:
“刘雅楼后勤总局抽调工程民夫、设备、物资,西哈努亲王就地雇佣本地劳工,合规雇工、足额付酬、安抚民心。多方协同,抢工期、保质量,数月之内必须建成大型前线机场,为对泰总攻铺平空中道路。”
二人齐声领命。
会议落幕,诸将各司其职、散场离去。
唯独西哈努亲王并未立刻离开,陪着刘珍年缓步漫游空旷庄严的王宫殿宇。
一路长廊叠柱、古雕金檐,西哈努轻声为刘珍年介绍每一处建筑的年份、渊源、王室寓意与百年沿革,语气恭敬自然。
正闲谈间,一道挺拔身影快步入宫觐见。
来人正是刘珍年长子、越南第四旅旅长刘世安。
刘珍年含笑招手,为二人互相引荐:
“西哈努,这是我长子刘世安。世安,这是我义子,西哈努。”
二人相互见礼,比对了一下生辰,才知刘世安年长西哈努数月。
西哈努亲王少年坦荡、落落大方,拱手唤了一声“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