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方调整调查方向的消息,在当天晚上就传到了赵鼎坤的耳朵里。他接到线人电话时,正在自己别墅的书房里,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面前摊着一份关于瑞麟集团股价走势的分析报告。电话铃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他放下酒杯,拿起手机,看到来电显示后滑动屏幕接通,对面传来的声音让他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了一下。
“赵总,我刚从局里得到一个消息——经侦支队今天上午开了个会,决定调整瑞麟集团事故案件的调查方向。他们现在把重点放在了你和韩则鸣身上。据说,沈确提交的那批证据非常详细,包括你和王建国的通话录音,还有你和韩则鸣的聊天记录截图。”
赵鼎坤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苍白。他握着手机,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开口,声音比他预想的要低,带着一种压抑的紧张:“那些证据,他们核实了多少?”
“目前还不清楚。但听说马探长已经组建了专案组,抽调了十几个人,准备全力追查。赵总,你得做好准备,这次恐怕不是那么容易糊弄过去了。”
赵鼎坤没有回答。他挂断了电话,将手机放在桌上,然后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沉默了很久。书房里很安静,只有墙上时钟的滴答声在空气中回荡,像是在为他的命运倒数计时。他睁开眼睛,端起桌上的威士忌杯,将杯中剩余的琥珀色液体一饮而尽,然后放下杯子,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沉默了片刻,然后拿起手机,拨通了韩则鸣的号码。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通。韩则鸣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种他从未在对方身上听到过的疲惫和低沉:“我知道你为什么要打电话。我也收到消息了。”
赵鼎坤握着手机,站在窗前,看着窗外夜色中模糊的城市轮廓,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他已经意识到事态严重性的紧张:“老韩,我们得想想办法。如果警方真的拿到了那些证据,我们两个都跑不掉。”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韩则鸣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他已经经过深思熟虑后的冷静:“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王建国身上。就说一切都是他自作主张,我们对此毫不知情。只要王建国不开口,警方就拿我们没办法。”
赵鼎坤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犹豫:“王***配合吗?”
“他会的。”韩则鸣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冷冽的笃定,“他老婆孩子都在国内,他有牵挂。只要我们给他足够的补偿,让他知道扛下所有责任对他家里人是最有利的选择,他会同意的。”
赵鼎坤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了点头,虽然韩则鸣看不到:“好。我明天就去见王建国。”
他挂断了电话,站在窗前,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沉默了很久。他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颤抖着,手心沁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实控人慌了——他赵鼎坤在商场上纵横驰骋了二十多年,经历过无数次大风大浪,但这一次,他是真的感到了恐惧。因为他知道,这一次的对手,不是他可以轻易摆平的商业竞争对手,而是掌握了确凿证据的法律机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