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浅音低着头,耳尖上的热气弥漫向下,连她细白的脖颈也染透。
好闻的软香混合着热气蹿进燕长霄的鼻腔,以星火燎原之势,直冲四肢百骸。
他喉结一滚,第一次以一个男人的眼神,缓缓看向穆浅音白嫩泛粉的脖颈,眸色微动。
穆浅音却攥紧了他的腰带,轻呼一声:“殿下,打死结了......”
燕长霄垂下眸子,便看见自己的腰带被她系得乱七八糟,墨色的锦绸缠了一圈又一圈,偏偏在末端拧成个紧实的死结,被她葱白似的指尖死死攥着。
那指尖纤细柔软,此刻却慌慌张张地抠着结头,指甲泛着淡淡的粉,蹭得绸带微微发皱,也蹭得他腰腹一阵发麻。
他垂眸时脖颈微低,呼吸落在她的发顶,带着冷冽的龙涎香,将她整个人笼在其中。
穆浅音指尖更颤了,她紧张地抠着绸带繁复的纹路,想要解开,反倒攥得更紧,死结又拧了几分。
那锦绸光滑细腻,却不及他腰间温热的肌肤,隔着薄薄一层衣料,她仿佛都能触碰到他沉稳的腰线,烫得她脸颊滚烫。
燕长霄目光落在她脸颊上,喉头又滚了滚,伸手去替她。
指尖碰到她的指背,便觉一片细腻柔软。
“慌什么?”
他的声音比往日低沉了几分,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轻轻覆在她的手背上,没有用力,只是轻轻按着,“孤的腰带,还能被你系坏不成?”
“不...不是......”
穆浅音像被烫到一般,指尖倏然收紧,羞怯万分。
她早已没了往日的伶牙俐齿,一双粉唇吞吞吐吐,半天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来。
她乱了,这让燕长霄微微勾起薄唇,心情愉悦。
空气里飘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缠缠绵绵,漫过了他的眉眼。
燕长霄眸色微动,轻轻一个用力,把穆浅音往自己身前一带。
低声道:“不如今晚...”
“殿下!”
事到临头,常常把这事挂在路边的穆浅音,反倒成为最紧张的那一个。
她双手羞赧地撑在他坚实的胸口,推了推,没推动。
指尖轻轻颤着,软声道:“臣妾...臣妾困了......”
燕长霄掌心轻扣,喉头发紧,“你想回寝殿?”
“今晚不能回。”
她飞快抬眸看他一眼,又垂下眸,咬着唇说道:“我跟素嬷嬷说好,今晚要照顾殿下一整夜的。”
一整夜?
燕长霄目光微微一收,心中涌上无奈。
穆浅音说的这个“一整夜”,恐怕和素嬷嬷理解的“一整夜”,不是同一个意思。
他看着穆浅音含羞带怯的脸,克制住内心翻涌。
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叹了一口气:“既困了,那就睡吧。”
“哦。”
他们两个曾在新婚那晚同床共枕过一夜,此时也没什么可避讳的。
穆浅音过来前是洗漱好的,她自顾自脱掉外衫,就爬进了燕长霄刚才躺的大床上。
她侧坐着身子,弧度娇好得让燕长霄眸色愈发深暗。
指着床内侧的一个枕头,怯声道:“殿下,臣妾能睡一个枕头吗?”
燕长霄没好气地睨她一眼,“孤何时短过你,你要如此小心谨慎?”
穆浅音笑眯眯地谢恩,乖巧地躺下,目光盈盈地望着他,“殿下不来睡吗?”
她这话听起来,无异于邀请。
但燕长霄知道,她只是外表看起来热烈奔放,实则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
要是他现在和她一起睡,可能会把她吓着。
燕长霄眼睫半垂,将心思尽数隐在眼底深处,“......孤还不困,你先睡。”
他绕至外间,心不在焉地处理起公务。
也不知过了多久,当燕长霄再次回到内室时,穆浅音已经睡着,侧着身子,娇慵疏懒地抱着他的锦被,发出均匀清浅的呼吸声。
她穿着淡粉寝衣,蓬松长发散在枕头上,领口微敞,露出精巧锁骨与一抹雪肤,随着她一起一伏的呼吸,抓挠着燕长霄的心。
燕长霄呼吸猛地一滞,无奈地垂眸扫了一眼。
他最近的身子,也过于蠢蠢欲动了些。
此时已快到四更天,再不睡,天就要亮了。
燕长霄叹了一口气,缓缓在床榻外侧躺下,刚一躺好,身侧之人就像有感应似的,自动挤过来,白嫩柔腻的手搭在他的腰间。
睡觉还是这么不老实。
这个地方,只要稍微往下......
嘶!
燕长霄蓦地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不要胡思乱想,赶紧入睡。
可他越是克制,就越是难耐,光洁饱满的额头上,已经隐隐渗出了汗珠。
他睁开眸子,借着月色看穆浅音。
她睡得很安稳,但即使是这样睡着,她的美貌也自带攻击性。
白皙如雪的肌肤、乌黑的头发,两片粉唇轻抿着,看起来性感又妩媚。
燕长霄的呼吸变得不能控制,手指因隐忍而攥起。
想他堂堂太子,妻子就睡在身侧,他竟然还要隐忍至此?
越想越觉得离谱,燕长霄喉结一滚,抬起修长的指节,按了按眉心。
昏暗的内室中,喘息声紊乱急促、心跳躁动。
燕长霄目光紧紧地锁着穆浅音的脸,喉头绷紧,薄唇微张。
良久之后,他压抑地闷哼出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修长挺拔的身影站在床边,缓缓往外间走。
对门外的松节低声吩咐:“备水。”
*
翌日。
穆浅音醒来时,身边的床榻是凉的,也不知道昨晚,燕长霄有没有过来睡?
这里是太子书房内室,她也不好叫可心进来伺候,便自己穿好衣服,起身走去外面。
太子殿下身子虚弱,是不必去上早朝的。
此时燕长霄正坐在桌前,身着一袭深青缂丝长袍,手持朱笔,正在批阅公文。
“太子殿下晨安。”
穆浅音微微福身,冲他行了一礼。
燕长霄抬眸瞥她一眼,面色沉静、矜贵疏离,举手投足间尽显储君风范与深沉心术,让人不敢直视。
他淡淡“嗯”了一声,点漆的眸底划过一丝不自然。
穆浅音见他没有要说话的意思,便知他有事要忙,便识趣地告退了。
“臣妾告退。”
“嗯。”
待那抹纤细的身影消失在书房内,燕长霄这才将朱笔放下,目光看向紧闭的门板,微微有些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