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真是恭喜你了。”沈棠绕过她就要走。
却被李美华一把拉住,“沈棠,你到底在高傲什么?”
“我早就找人打听清楚了,你不过是个没人要的破烂,你原来的丈夫娶了你三年都没碰你,而且——你还是个不能生孩子的废物。陆景深这么优秀的男人,怎么可能看上你?不过是一时新鲜,到头来还不是回到我身边?”
沈棠静静地听着,把盆里的香皂、毛巾,一样一样地拿出来。
李美华双手抱胸,笑着道:“等明天他去了我家,我们就会把亲事定下来。霍修远说了,张团长那里他去说——”
“哗——”一大盆冷水兜头泼了下来。
李美华一口气没上来,张着大嘴呆愣在原地。
“你他妈爱跟谁定,跟谁定,跟老娘没关系!”
沈棠端了盆就走了出去。
李美华把嘴里的水吐了出来,气得狠狠跺脚,脚下一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啊——”李美华气得大叫一声。
她咬紧了牙。
过两天,文工团要安排人去灾区慰问演出。
沈棠,到时候有你受的。
第二天,团里统一休息一天,大家可以出门买东西。
沈棠在床上躺到快中午了,才收拾了下出了门。
早上赵文静、周楠叫她一起上街,她没去,她打算去医院检查检查。
沈棠挂了号,跟医生说了自己的症状,各个科室跑,全身检查了个遍,也没发现什么问题。
而且她在检查的时候,各项指标都很健康。
沈棠拿着检查单,唯一没查的就剩妇科了。
沈棠想到原主查出有不孕症,难道跟这个有关?
沈棠叫了号,等着妇科门外。
看到一个女人从里面走出来,捂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两只眼睛。
沈棠一眼就看出,那人是杨新月。
杨新月看到沈棠,眼睛睁得老大,她扯了扯围巾捂住脸,快步跑了。
沈棠皱眉盯了她一会儿。
跑什么?
“沈棠——”医生叫了她的号。
“唉——”沈棠站起来走了进去。
沈棠躺着检查床上,问道:“医生,我莫名其妙地晕倒,还会浑身发冷,是不是跟患有不孕症有关系?”
医生是一位五十多岁的女人,她皱眉看了沈棠一眼,拿着手里的仪器在沈棠的腹部慢慢地移动。
来来回回检查了好几遍,她把手里的仪器放下。
“谁说你患有不孕症?”医生冷声道。
“前几年检查的。”沈棠如实说道。
“把腿张开。”医生的脸色严肃。
沈棠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照做了。
她感觉自己就像,洗得干干净净,等待屠宰的白毛猪。
她双手抓着床沿,咬唇强忍着羞耻。
“起来吧!”
医生把一次性手套扔进了垃圾桶,走出检查室,拿起笔唰唰地写着。
“医生,我这是什么毛病?”沈棠有些局促地坐在凳子上。
“没毛病,好得很。哪个庸医说你有不孕症?不光能生,而且多卵巢很健康,很容易受孕。”医生从眼睛下抬眸看着沈棠道。
“什么?能生?”沈棠深吸了一口气。
真是庸医误人!
如果原主当初不是查出不能生育,也不会嫁给陆景深,被蹉跎至死。
当然,自己也就不会穿过来。
沈棠稳了稳心神,“医生,确定吗?”
医生“啪”的一声,把钢笔搁在了桌子上。
“我十八岁行医,从中医到西医,出国学习三年,你是质疑我吗?”
“不是,不是,”沈棠忙解释,“我就是——太高兴了。”
她握住医生的手,眼眶泛红,“医生,您不知道,我因为不孕被人嫌弃,处处遭人白眼,要是早点遇到您这么权威的医生,我也不至于被人唾弃,呜呜呜......”
医生一见她这样,也有些动容,温声道,
“好了,你的身体没任何问题,很健康。我把诊断证明给你写清楚些,往后要是有人再哪你不孕说事,你就让他来找我!”
“嗯,好,医生您真是医者仁心,白衣天使。”
沈棠拿着诊断单从妇科走出来,沉沉地呼出一口气。
检查了一圈儿,啥毛病没有。
可能是因为原主吃肉太少,身体太虚了。
沈棠把检查单收好,出了医院门。
她把这段时间,画的几张设计稿寄给了秦征。
秦征这尊财神爷可得供好了。
沈棠在街上转了转,也没什么好买的。
她抬头看见一家叫“百乐门”的歌舞厅。
门面装潢得不错,霓虹灯管弯出"百乐门"三个字,门两侧贴着手写的海报:
"每晚七点,劲歌热舞,消费从优。"
沈棠在门口站了两秒。
“姑娘,有何贵干?”
沈棠转身,身后一个男人眯着眼睛看她。
男人看上去三十多岁的样子,头发用摩丝梳得整整齐齐,额前垂下一缕,眼神精明。
“没事,看看。”沈棠转身要走。
“有没有兴趣来我这上班?”男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棠停住了脚步,回头看他。
“你好,我叫顾思明,百乐门的老板,”男人自我介绍道,“我看你条件不错,如果能来驻唱,一晚上五十,怎么样?”
“驻唱?”沈棠问道。
“对,不会唱没关系,我可以找人教你。”
顾思明上下打量着沈棠。
身材不错,模样标致,性格也大方,是个不错的苗子。
沈棠跟着他走进了歌舞厅。
歌舞厅还没到营业的时候,灯只开了几盏,空气里弥漫着烟味。
场子不算小,舞台是一米高的小台子,一台电子琴、一套架子鼓、两把吉他,音响设备看着还行。
沈棠走上前去,没有选任何乐器,调了调麦克风,开口唱了起来:
“红尘呀滚滚,痴痴呀情深,聚散总有时。
留一半清醒,留一半醉,至少梦里有你追随......”
顾思明只听了一句,就站直了身体。
这歌从来没听过,但是却一下抓住了人。
他缓缓往前走过去,旁边正在打扫舞厅的人,也都停下了手里的活儿,走了过来。
“我拿青春赌明天,你用真情换此生。
岁月不知人间多少的忧伤,
何不潇洒走一回——”
沈棠唱完,顾思明还意犹未尽。
虽然只有短短几句歌词,却唱得荡气回肠,一股侠肝义胆,江湖气息荡然胸怀。
“好!唱得好,现在就签合同,能常驻吗?”
顾思明大步走上前。
沈棠微微勾唇,“我不驻唱。”
顾思明拧了拧眉,“不驻唱?你耍我玩呢?我这百乐门可不是说来就来,说走就能走的地方。”
身边的几个男人慢慢围了上来。
沈棠看向顾思明,丝毫不慌,嘴角带着淡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