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思明盯着沈棠看了几秒，朝身后摆摆手：
“都下去。”
男人们散去，顾思明看向沈棠，
“说说吧，几个意思？”
“我不驻唱，但是这首歌可以卖给你。我手里还有很多歌曲，保证让你的舞厅顾客爆满。”
顾思明摸了摸手上的金表，笑道：
“怎么称呼？”
“小茉莉。”沈棠随口道。
“哈哈哈......小茉莉，好一个小茉莉。”
顾思明哈哈大笑起来，知道她是随口瞎诌的名字，越发觉得她有趣。
“开个价吧。”顾思明道。
“借一步说话？”沈棠歪头道。
“好，有些胆量。”
顾思明带着沈棠进了办公室。
“酒还是茶？”顾思明笑着问道。
“不用麻烦了。”
沈棠扫了一眼酒柜，径直坐在了沙发上。
顾思明在她对面坐下。
沈棠开口道："我得加个条件。歌你可以用，用多久都行。但是版权还在我手里。要写进合同里。"
"版权？"顾思明眯了眯眼睛，“你到底什么身份？”
一个女人竟然还知道“版权”这个东西。
“文工团的。”苏糖轻描淡写地道。
顾思明把翘着的二郎腿放了下来，盯着她道：
“文工团？文工团工资很低吗？都需要出来赚外快了？”
苏糖并没有回答他，继续说道：
“还有一条，保密协议。不准泄露我的私人信息，否则，收回所有歌曲的使用权，我会卖给别的歌舞厅。”
顾思明打量着眼前的女人，不过十八九，二十岁的样子，头脑如此缜密。
“这首歌先给你试试水。一百块，直接给钱。你如果觉得可以，我再给你提供别的歌，我回去把合同拟好，下次再来，我们就直接签合约。如何？”
沈棠抬高下巴看向顾思明。
“一百块？”顾思明皱了皱眉，手指在手背上敲了敲。
沈棠微微笑了一下，站了起来，“顾先生要是觉得不值，那就算了。”
“好，成交。”顾思明没再犹豫。
沈棠把这首歌的词曲写了下来，顾思明直接掏了一百块。
“不会唱，我可以教，但是要看我的时间。”
顾思明点头。
沈棠站起来，把钱装好，“再见。顾老板。”
顾思明从酒柜里拿出一瓶酒，递给沈棠，“送你了。”
沈棠看着眼前的红酒，并没有伸手。
顾思明笑着道：“我不喝酒，放着也是放着。茉莉姑娘嫌弃不成？”
“多谢！”沈棠抬手接了，撞进了布袋包里。
沈棠从舞厅走出来，心情大好。
她回头望了一眼，门楣上的“百乐门”三个字，拍了拍包里的红酒往回走去。
*
“姑娘，算命吗？”
苏糖走到一棵柳树下，一位老道士捻着胡须问道。
沈棠回头看了他一眼，普通的样貌，但是眼睛很是明亮。
他身穿洗得发白的深蓝色道袍，花白的头发在头顶拢成一个发髻，上面别着一根木簪子。
他身前的地上摆着几个铜板。
沈棠原本是不信这些的，可是自己都能穿越过来，还有什么不能信的呢？
她抬步走了过去，坐在了对面的小凳子上。
“怎么算？”
道士笑了笑把铜钱递给她。
沈棠把手里的铜钱，随意地往地上一撒。
“算姻缘，还是问前程，亦或是卜健康？”
“健康。”沈棠道。
沈棠心里抱着儿戏的心态，这种街头算卦的，没几个有真本事的。
大多数都是看了几本书，说一些模棱两可的话，就上街来赚钱了。
老道士垂眸看了看卦象，原本半眯着的眼睛，睁大了。
他低头确认了一眼卦象，又抬头看向沈棠，目光在沈棠的脸上看着。
沈棠笑了一下：故弄玄虚。
“借住他人躯壳，七魂六魄，有一魂儿没落地，”老道士看着她道，“很危险。”
沈棠的手指暗暗收了起来。难道还真让他蒙对了？
她笑道，“您这说的，我是那附身的野鬼、精怪不成？”
老道士的表情严肃，轻轻摇头，“有债未还，必定牵扯。这里有你欠债的人。”
“哦？”沈棠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陆景深。
“可曾还完？”
“不曾。”老道士笃定道。
沈棠的眸色严肃起来，莫不是霍修远？
随即，她又暗笑，自己真是神一阵鬼一阵，竟然听信这老道士胡言。
“那我这一魂的事，可有解？”
沈棠知道，让你掏钱买东西，才是他的目的。
老道士从布口袋里摸出一个木手串，递给沈棠。
沈棠微微一笑。
果然。
“多少钱？”
老道士伸出一根手指。
“十块？”沈棠暗香，胃口不小。
“一毛钱。”老道士平静地道。
“一毛？”沈棠以为自己听错了。
老道士微微点头，“姑娘，切记随身佩戴，方可保你无虞。”
沈棠看着手里的手串，不是紫檀、红檀之类的硬木，很轻的木料，甚至有些像塑料，但是上面有奇怪的纹路。
沈棠把手串带着手腕上，掏了一毛钱给了老道士。
“此番下山，本是救世。老道我多言一句，你的有缘之人，乃关系到国之安危，而立之年将有一大劫，邪祟事出西南。”
“什么意思？”沈棠的眉头皱了起来。
老道士站了起来，不再多言。
“天机不可泄露，切记珍重。”
沈棠看着他的身影走远，不一会就到了山脚下，往上上走去，消失在密林中。
要不是手腕上还挂着手串，沈棠都要以为是自己做了一场梦。
沈棠把老道士的话又细想了一遍——
这里有她欠债的人，她是来还债的。
她的有缘人，会在而立之年经历大劫，而且这个大劫将关系到国家安危。
出事地点在西南。
霍修远。
沈棠整合了这些信息后，得出了这个结论。
但是老道士的话也不能全信，谁知道真假呢？
想起李美华说，霍修远要去她家吃饭，跟她定亲，沈棠就一肚子火。
她收起心思，往部队大院走去。
沈棠刚走到宿舍楼下，就听到了吵闹声，她快步走上楼梯。
她们的宿舍门口，围了一圈人。
“你干什么？凭什么扔沈棠的东西？”
赵文静一把将耿燕推了个趔趄。
沈棠这才看到，地上散落的被褥、枕头。
“沈棠，得了脏病！被褥上有病菌，会传染。”耿燕扬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