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说八道什么？”赵文静气得要扇耿燕。
沈棠从身后走过去，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打在了耿燕的脸上。
一巴掌不够，既然打了就得够本。
她扯住耿燕的衣领，“啪、啪、啪、啪、啪”，正手反手，来来回回，不知道抽了几个来回。
耿燕完全被她扇懵了，脸颊瞬间肿了起来。
沈棠甩了甩手，还挺疼。
耿燕缓过神来，指着沈棠道：
“沈棠！你竟然打人，我要告诉张团长，让她处罚你！”
耿燕气得浑身发抖。
“谁告诉你我得了脏病？证据呢？”
沈棠无所谓地看着她。
她既然打了，就不怕她告诉张团长。
耿燕笃定地道：“你就是得了脏病。”
沈棠一举手，耿燕吓得忙抬手挡。
沈棠白了她一眼，把耳侧的头发往后拢了拢。
“这么怕挨打，嘴怎么这么贱？我问你证据呢？”
耿燕咬着牙，道：“有人看到你去妇科检查，你要是没得脏病，去妇科干什么？早就听说你进文工团之前不检点，现在一看，那些事儿都是真的！”
她才从医院出来没多久，耿燕就知道。
而她在医院又看到了杨新月，这事也太巧了吧？
真是让人不得不怀疑，是杨新月回来胡说八道了。
沈棠扫了一圈儿，杨新月并没在这。
她转身看向耿燕，冷笑道：“你可真是无知，这个思想觉悟，真是给文工团丢脸！去妇科就是得了脏病？就是有你这种人，很多女孩子痛经痛得晕倒，都不意思去妇科检查，最后小病拖成大病。”
周围想起窃窃私语声，沈棠的话击中了很多女孩的痛处。
就是人们的偏见，好像只有怀孕了，得了脏病才能去妇科。所以很多女孩都是生生忍着。
耿燕眼见大家都要站到沈棠这一边，忙道：
“你要是没得脏病，就把检查单拿出来。要不然就从宿舍里搬出去！”
“是啊，把检查单拿出来看看，不就知道了吗？”周围有人小声附和道。
“要是拿不出来，就是真的。”
霍修远跟李美华走到宿舍楼下，就听到了楼上的争吵。
李美华的嘴角微勾。
老天都在帮她，沈棠的你的真面目就要露出来了。
要是真得了脏病，看看霍修远还要不要你！
霍修远往楼上看了看，眉头皱了起来。
他作为男士不方便上楼。
“我走了。”他转身要走。
李美华却走过去挡住了他，“修远......”
“还是叫我霍团长。”霍修远冷声道
李美华抿了抿唇，道：“我希望你能认真考虑一下我们之间的事，我们俩的年龄都不小了......”
霍修远深吸一口气，绕过她，大步走了。
“修......霍团长——”李美华气哼哼地捏着拳头。
霍修远走了没多大会儿，葛爱华就来了。
她大步走上楼梯，耿燕正头发散乱地朝沈棠撞过来。
沈棠往旁边一躲，耿燕被自己扔出来的枕头绊倒，“扑通”一声跪在了葛爱华面前。
站在沈棠身后的李美华，看到了沈棠口袋里露出的一角检查单。
她飞快的抽了出来，扬手道：“沈棠的检查单在这，有没有病，看看不就清楚了？”
李美华大声地读了起来：
“经检查，处女膜完整，无任何感染症状......且卵巢健康，有很好的孕育能力，各项检查健康。”
李美华越读声音越小。
“干什么呢！李美华，你作为二队队长带头闹事，还有没有点样了？这个队长不能干，就让贤吧！”葛爱华怒道。
李美华忙道：“葛团长，我也管不了啊，沈棠打人，你看把耿燕打的。”
“你别推卸责任，我只相信我看到的。我一上来就看到耿燕朝沈棠扑过去，自己扑了空，摔了，这样是沈棠的责任？
还有你，一点不懂得尊重别人隐私，别说沈棠身体没有什么问题，就是真有问题，你作为队长，应该帮助她，爱护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落井下石。”
“这是谁的？”葛爱华的目光落在地上的被褥上。
“我的，”沈棠道，“被耿燕扔出来了。她诬陷我得了脏病，还把被褥给我扔了。”
葛爱华转头看向耿燕，目光沉了下来：“你扔的？”
耿燕捂着脸，头发散乱，脸颊肿得老高，声音含混不清：
“她打我……她打了我这么多下……”
“我问你被褥是不是你扔的。”葛爱华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沉冷。
耿燕被她盯得，嗫嚅道：“是……是我扔的。可她打人了！葛团长，您看看我的脸，我都没法见人了……”
“你无凭无据，当众污蔑沈棠得了脏病，还擅自把她被褥扔出门，你还有理了？”
耿燕咬着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都把我打成这样了……”
葛爱华冷声道，“她打人我会罚她，但你造谣在先、扔东西在后，这两件事你跑不了。被褥，你现在就去给她洗干净。”
耿燕攥紧了拳头，正要弯身去捡。
沈棠开口道：“葛团长，洗了也干不了，今晚我总不能睡湿的吧？让她给我买新的，旧的归她。”
耿燕瞪大了眼：“凭什么让我买新的？又不是不能用了。”
“去团队买套新的，旧的你自己留着，长长记性。”葛爱华冷声道。
耿燕的嘴唇哆嗦了几下，从齿缝里挤出一个字：
“……好。”
葛爱华看了她一眼，又转向沈棠：
“你动手打人，扣两分，下不为例。再有下次，扣分翻倍。”
“知道了。”沈棠应道。
葛爱华不再多说，转身往楼下走去。
耿燕站在那里，捂着脸，委屈得直抽鼻子。
赵文静凑过来，压低声音说：“活该。”
耿燕狠狠瞪了她一眼，转身下了楼。
人群议论着散去。
杨新月从楼梯口走上来，手里端着搪瓷盆，若无其事地往自己宿舍走。
沈棠看到她，走了过去，在走廊拐角处拦住了她。
“杨新月，你今天去妇科干什么了？”沈棠的声音不高。
她的目光落在了杨新月的小腹上。
杨新月穿得很宽松，看不出什么来。
杨新月的脸色变了变，扯了扯衣服的下摆，
“你看错了，我没去医院。我今天一直在洗衣服。”
沈棠笑了笑，也不再追问，好心嘱咐道：
“怀孕了可不能跳舞，万一出什么事，伤的是你自己。”
杨新月的手猛地攥紧，脸色刷一下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