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除了官府这帮人外,江彻自然也出动了除魔司中的精锐们。
大周各地除魔司的财政由位于朝廷中央的除魔司本部直接控制,不走朝廷户部的渠道。
除魔司本部是由大提督全权掌控,而这位大提督不但实力强劲,而且为人刚正果敢,在他的领导下,除魔司是大周内目前少有的拥有着不俗战斗力的组织。
过了一会,江彻等人就已经到了永济帮的本部了,永济帮不愧为沚郡第一大帮。
该府邸的大小有寻常大户府邸的十余倍那么大,就在沚湖码头不远处,占据着这个辖区一大半的地界,地势得天独厚。
大门旁有一对半人高的石狮,棱角凌厉,目光凶悍。
正门是一道朱漆大门,门槛高阔,门板厚逾三寸,门楣高悬一块黑底鎏金大匾,永济总舵四字笔势苍劲、沉凝如铁。
江彻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座宅院,随后立马下令,令人守住这个宅子的各个出口。
江彻一挥手,领着人马便往永济帮府内闯去。
大门前立刻有不少人上前阻拦道:
“大胆,什么人敢来永济帮撒野?”
江彻身旁的一位副手率先出击,几招就把这些小喽啰干掉。
这边动静,很快惊动了永济帮的四大堂主之一,漕运堂主万鲁的注意。
此人年约四十二三,个子不高,但看起来敦实厚重,下颌留着一圈短硬络腮胡,双手手掌宽大厚实,身上穿帮中制式劲装。
一双三角眼半眯着,看上去充满了算计和阴谋,这位现在掌管整条沚湖渡口和码头的漕运堂主,看向了这边的情况。
江彻他自然是认识的。
他不明白这位一直老老实实的年轻指挥使兼城主,为什么突然发难?
他上前开口道:“江大人,远道而来,所为何事?未曾远迎,恕罪恕罪。”
江彻看向了他:“万堂主,你们永济帮的人,好大的威风,敢袭击朝廷命官?”
万鲁额头青筋微微跳动,他继续说道:“是我没管好手下,他们有眼不识泰山,误会了!”
江彻哈哈大笑道:“万堂主果然能言善辩,今日我找你永济帮确有要事,我便不在这些事情上计较了。
你且去带路,通报你们的帮主。”
万鲁此刻已经确定,这人是来找事的。
他不好发作,毕竟这事关系不小,还得由他们帮主定夺。
于是继续陪笑说道:“自然,自然,江大人请!”
说罢在前领路,带着江彻和江彻的几名心腹,来到大堂中坐下。
安排人上茶之后,万鲁便去向了祝九江的屋子中,前去禀告这件事。
过了一会,祝九江自里院中走进大堂。
祝九江五十岁左右的年纪,身形魁梧壮实,双肩极宽,身形高挑,有着一股压人的厚重气势。
面容没有养尊处优的样子,反而粗糙黑粝,颧骨偏高,下颌方正硬朗。
下巴留一撮黑白掺杂的短髯,打理得不算整齐,透着江湖草莽霸主的粗粝。
他的双手十指粗短肥大,手背青筋盘绕,虎口厚厚一层老茧,这是因为他常年握持那一对百斤熟铜分水锏,而导致的。
他开口道:“江大人,久仰久仰,不知今日到访,有何贵干?”
江彻微笑道:“祝帮主客气了,你是本地的纳税大户,我作为城主,过来理应提前通知。
只是近日沚郡一带,常常有人举报你永济帮,违法犯罪,欺男霸女,因此我这才突然来访,看看情况是否属实。”
祝九江面色不定,他搞不清楚江彻葫芦里卖的这是什么药,于是开口道:
“江大人,这是污蔑!我永济帮扎根沚郡江岸多年,一向安分守己做生意,按时足额缴纳赋税,从来不敢触碰律法红线。
这一定是同行恶意造谣污蔑,或是一些落魄商贩生意亏损无处撒气,胡乱捏造诉状诬告我帮!”
江彻点了点头,从怀中掏出了一叠文件,他取出其中一份,开口说道:“那这也是假的了?”
第一桩证据,是一份按了十几个鲜红手印的诉状。
这是沿江十几家商行掌柜、船主写的。
纸张摊开,写明了他们每次停靠码头必被永济帮强行征收天价靠岸费、航道通行费,不交钱便扣船扣货,上面甚至记下了勒索帮众的样貌与腰牌编号。
“这是一众商户被你们逼的实在活不下去,才联名状告你永济帮垄断航道、强征苛捐。人证俱在,随时可以传唤上堂与你当堂对质。”
祝九江心头微沉,“这帮该死的东西,怎么敢指控我永济帮的?今天过后一定要让这群东西全部死无全尸!”
嘴上依旧硬撑:“不过是一群商贩抱团污蔑,所谓帮众的样貌与腰牌编号可以伪造,算不得铁证。”
江彻唇角浅淡的笑意缓缓敛去,眸底寒意漫开,抬手从袖中取出第二份文件,轻放在桌案上。
几只从隐秘仓库搜出的货箱封条,封条上印着永济帮的济字暗记,里面还封存着一批未曾销赃的绸缎与金银器物。
“昨日我率人突袭你帮一处江边暗仓,起获多批来路不明的货物。”
三名当初被你们劫掠商船、侥幸跳水逃生的船工,已经指认这批财物正是自家船上被抢之物,人证物证两相契合,你还要说是诬告?”
祝九江面皮紧绷,强行辩解:“许是其余帮派在外打劫,冒用我帮名号行事,我身为帮主并不知情。”
“好一个不知情。”
江彻甩出第三份证据,是关卡税吏亲笔供词,附带画押手印与府衙封印,旁边附着一份清点出的私盐、违禁铁器清单。
“渡口两名巡检已经招供,每月定期收受漕运堂主万橹送来的银两,刻意放行你帮船队绕过关税,大批量走私私盐与锻造兵刃的精铁。
账本明细、收钱日期、交接人手全部写得一清二楚,走私重罪,经手之人直指永济帮顶层,绝非底层帮众私自妄为。”
祝九江额头渗出薄汗,他在思考哪里出了问题。
看来他的手下是横行霸道惯了,连这些东西竟然都被留存下来了,让他一时语塞。
江彻继续拿出第四份证据,几张各州府下发的海捕文书,旁边贴着帮内堂主的画像与籍贯信息,完全对应。
“这三名身负多条命案、越狱逃窜的凶徒,如今在你永济帮身居堂主,拿着帮派俸禄,受你庇护藏匿于此。
通缉文书天下通行,样貌身份分毫不差,你身为一帮帮主,麾下核心堂主是什么来历,你敢说全然不知情?”
祝九江面色转冷,已经不打算装了,冷冷的说道:“管理这么大的帮派,哪能不出差错、尽如人意?
江大人今日来到底所谓何事,但请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