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景洐习惯了,每次送下姜宁,就懒得回澜庭别苑,直接宿在南山家园。
两人一起上班一起下班,成了常态。
这天回去,景洐问姜宁:
“姜宁,以前过春节,你跟外婆都是怎么过的?”
姜宁略显疲惫,整个人窝在副驾驶上:
“嗯......
“春节对我跟外婆来讲就简单了,年三十晚上一起看春晚,还趴在窗户上一起看烟花,虎子哥也常去。
“再就是大年初一吃饺子,家家户户放鞭炮。
“但是,外婆从不让放鞭炮,她嘴上说,那玩意危险,不让放。
“小时候跟着虎子哥,我可没少放。
“从初二开始,大家就开始走亲串门。
“我跟外婆没什么亲人,自然落个清闲。”
景洐车速放慢,侧脸看向姜宁,目光沉沉地裹住她:
“不如等这起案子结了,我们去买一批烟花,让你放个够。”
姜宁眸光一亮,这会儿倒像是来了精神,软塌塌的身子挺得倍直:
“真的?”
景洐轻笑:
“这本身也没什么难度吧?”
姜宁刚要高兴,忽然想到什么,怏怏道:
“听说城里有规定,不让放烟花。”
景洐解释道:
“放烟火的确有区域限制,到区域限制以外不就结了。”
“这能,行?”
景洐耸耸肩:
“这有什么不行的,我保证让你实现烟花自由。”
姜宁掌心一拍,一个灿烂的笑在脸上绽开,明媚又温暖。
“这点事儿就高兴成这样,姜宁,你就这么容易满足?”
姜宁斜了他一眼,戏谑道:
“谁能跟你景少爷比,你玩剩下的,我都未必见过。”
景洐舒了口气,右手伸过去牵起姜宁的手:
“姜宁,这些年你缺的少的,在往后的日子里,我保证你所拥有的都是最好的。”
姜宁抿唇,温声道:
“景洐,你的工资卡、黑卡、股权账号都在我这里,你拿什么给我最好的,难不成你还有小金库?”
景洐不禁笑了:
“姜宁,我这是被你拿捏了?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手里的资产在整个江川都是排上号的。”
姜宁瞪大眼睛,惊讶道:
“有这么多?”
景洐哼笑:
“你现在是要什么有什么,江川屈指可数的小富婆一枚,只是你并不热衷这些。”
姜宁脑袋微仰,姿态松弛:
“钱虽说不是万能的,但在某些时候,它的确是一个人的底气。
“上次在鼎盛购物中心给外婆买羽绒服的时候,要不是你的黑卡,我可算让姜娜给挖苦死了。”
景洐面色一冷:
“怎么没听你说过?”
姜宁呼了口气:
“已经过去了,再说,又没怎么着。”
景洐语气郑重:
“姜宁,你是我的女人,我不允许任何人欺负你!”
“好好好,没人敢欺负景洐的女人。”
景洐牙关咬得紧,一副要教训人的模样。
......
车子朝南山家园的方向平稳行驶。
“对了,姜宁,我有个想法,春节我们一起过吧?
“外婆、奶奶现在是同事,两人熟络得很;姐就不用说了,我看你俩快处成闺蜜了;妈你也见过几次,没什么城府,人好相处;至于爸,面冷心热,一板一眼;他们都是通情达理的长辈,人多热闹,你觉得怎么样?”
“好是好,不过,不知道外婆有没有意见?”
“我能想到这一层,奶奶肯定早就想到了,我敢打赌,这事儿不用我开口,奶奶肯定会跟外婆提的,不信,怎么拭目以待?”
姜宁托着下颌看向窗外,路上行人渐少,冬日江川的夜晚清冷孤寂。此刻姜宁的心却暖暖的,万家灯火,再也不是她跟外婆孤零零的两个人。她终于寻到心底归处,拥有了一处能让她全然安心、踏实停靠的港湾。
......
第二天一大早,姜宁又去审讯室见了苗迪,苗迪还是原来的态度,不肯透露假祝君卿的半点信息。
从苗迪这里打不开缺口,大家只得按照景洐昨天的安排在镜月湖附近便衣走访。
边波早早就从李大柱那里得到证实,买走他电话卡的人就是假祝君卿。
经过大半天的暗访,大家没找到半点假祝君卿的线索。
陆雨泽舔着唇,西北风的摧残,他的唇干得裂开了纹:
“景队,就跟你说的,这个假祝君卿总得吃饭吧?为什么没人见过他?”
景洐眼皮半耷:
“我们需要暗访的范围广,备不住还没暗访到,也备不住有遗漏。”
姜宁站在景洐身侧,目光扫过路上来来往往的路人,一个鲜黄色装束的骑手进入姜宁的视线。
“景队长,有没有可能这个假祝君卿根本就没出门,他需要的物资都是他们直接送到家的?”
“外卖骑手?”
边波点头:
“这太有可能了。”
随即,景洐紧急联系了外卖公司,把最近在镜月湖附近送外卖的骑手召集起来,拿假祝君卿的照片让他们挨个辨认。
功夫不负有心人,有两名外卖骑手称都曾给假祝君卿送过外卖,地址是商贸城公寓2—303。
有了地址,抓捕假君祝君卿就是水到渠成的事儿了。
商贸城这边是江川最早的五金工具建材销售市场,随着江川经济重心东移,新的建材市场建立,原有商户离场,商贸城逐渐被汽修厂、旅店、沙子水泥等零散商户取代。
二三楼公寓更是被低价出租,住在这里的一般是外地到此打工的临时工,也有被企业直接承包当宿舍的。
抓捕假祝君卿的行动并没有景洐想象得简单。
假祝君卿的住址是2—303没错,可这里一样的房门,一样的结构,连个门牌号都没有,所谓的2—303,不过是从东向西一间一间数出来的。
动静大,居住人员鱼龙混杂,引起围观,让假祝君卿有所警觉,所以当景洐他们摸到2—303的时候,假祝君卿竟然逃脱了。
茶几上放着的水杯是温热的,电视还没来得及关,假祝君卿趁乱出门,混在人群中大摇大摆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