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那太期待了。”周应淮指尖在膝头奏乐弹钢琴,英挺的眉宇间全是细碎不觉的满足笑意。
祝禧眼睛亮了亮,接着听到周应淮说,“禧姐,我知道你是仙女。”
“哎呀,我隐藏得这么好,这秘密还是被你发现了。”她吹了吹额前的头发,把手里的笔放下,单手托腮,看着窗台被风吹动的玫瑰花,“周应淮,我告诉你吧。”
周应淮侧耳静听,同款耳机,她挂左耳他在右侧。
就是这样,世界上最大的秘密通过电流传到该去的人耳中。
温情绵绵,丝丝连连。
“我是花仙子,下凡来是历劫的。”
夏夜风徐,白日的余热还剩下大半。
浓夜热风,从那条狭窄的窗户缝隙里,裹着花香吹拂到祝禧恬静好看的脸上。
她的眉毛秀丽,双眸闪亮。
红唇一张一翕,又通过电流把这间宿舍的人和景,全部送达到遥远之外的城市。
周应淮全数接收,在膝头弹琴奏乐的手捂在心口。
“哇,我上辈子做了什么积福行善的事,这辈子竟然有福气娶了花仙子。”
祝禧拉开抽屉,拿出两人的合照摆台,又单手托腮,盯着周应淮俊俏的脸。
“周应淮。”
“嗯?”
“你数三个数!”
周应淮不解,还是乖乖照做。
“三!”
“二!”
“一!”
喊数字的声音温润平和,却能加重涟漪不断的湖面。
咚咚咚。
有人叩门。
祝禧下达指令,“去开门。”
陈南起身要去开,被周应淮抬手一拦。
听老婆的话,自己抬步上前。
门开,客房经理脸上洋溢着标准微笑。
“打扰了,周先生。”客房经理双手交握,微微颔首,“周太太得知您在外出差辛苦,特意点了餐给您送来。”
此刻,周应淮耳畔也传来周太太的话语和笑声,“周应淮,仙女有公务缠身,不方便过去。今天委屈你先满足口腹之欲。”
周应淮缠身,客房经理推着餐车走进来。
同款红烧肉大包子还冒着热气。
又白又胖,曼妙到让人迷眼。
“哦。”周应淮还是被这份惊喜惊艳到了。
他一直以为,那么忙碌又醉心院长事业的祝禧不会在意他去那个城市出差,又住在哪个酒店。
出差是为了什么,忙的什么项目。
更不会关心,他的出差行程是否合理,有无存在猫腻。
周应淮一直单方面认为,祝禧对这些完全不在乎。
没想到,没想到,她也清楚地知道他的行程。
惊艳之余,周应淮又有些紧张,“你,你知道......”
祝禧在宿舍耸耸肩,“知道你饿了,快吃吧,我挂了。”
“等等。”周应淮:“等等。”
客房经理再次颔首,悄然离开。
陈南也识趣,抱着电脑,“哥,我回房间处理后续。”
很快,套房里只剩下周应淮自己。
还有耳畔轻微的呼吸。
“我每次出差,你都知道我去了哪里?”
祝禧不以为然,“对啊,你不是也同步了一份行程表给我吗?”
“也知道我住在哪个酒店?”
“你的问题好奇怪啊,我当然知道你住哪里啊。”祝禧卷着发尾,“不过你好像很少住酒店吧?”
因为周应淮几乎在国内一线城市都有房产。
两人领证以来,就算不熟悉的那两个月,周应淮频频出差,去了哪里,住在何处,祝禧也是知道的。
只是,没往心里放。
周应淮看着包子,眼睛一热。
祝禧还在岗,一通电话,说了快四十分钟。
“周应淮,我真的不跟你说了!我得去看看那个SAH。”
怕他不懂,她又补了一句,“就是那个Sub-a-rachnoid hem-or-rhage,蛛网膜下腔出血。”
冗长的名字,稍微一乱,舌头就容易打结。
祝禧笑了笑,“等你回来。”
等你回来。
简单四个字,是所有情绪转化的制高点。
“好。”
周应淮眼睁睁看着通话切断,唇角的弧度又慢慢浮起。
就连眸底漾开的无限痴恋。
万家灯火里,原来独属他的那一盏,也一直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关心他的一切。
周应淮咬了一口包子,“嗯,香!”
-
一天光阴倏尔闪过。
蛛网膜下腔出血的患者在ICU密切观察。
乐知时也销了假。
工作顺利,生活也有盼头。
在医院泡了一周的祝禧,难得赶在夕阳落山前,踏出住院部的一楼大门。
肩上挂着一包脏衣服,头发挽成一团,束在脑后。
她在住院楼门口伸懒腰打哈欠,半眯着眼睛朝硕大的落日夕阳瞄了眼。
“呼!好美的落日。”
她长舒,感叹人还是得经常沉浸在这大自然的鲜活里。
又没免俗的,掏出手机,把这美景盛景拍了下来。
落日能晒去腐朽,也能让她迎来她的爱人。
他行进在盛大而绚烂的红晕里,步伐匆匆却坚定。
光亮刺眼,她以手搭额,看着周应淮一步步走向她。
走到她面前,以宽阔的肩背遮挡荣光。
让她直视,让她视线清明。
“不嫌热?”他语气如往常温和,自带宠溺,“路上遇到个车祸,堵了5分钟。”
祝禧仰头看他幽邃的眼睛,忽然肩头一松。
重量转移,她笑了笑,“没关系啊,我知道等你。”
“嗯?”周应淮单手捧起她的脸,“谢谢你等我。”
祝禧摇头,主动去寻他的温热宽大的掌心,“为了欢迎你,我先把这一身疲累晒干净。”
周应淮会心一笑,“光合作用?”
“对啊,我是花仙子呀。”祝禧笑眼弯弯,贴着他的掌心,蹭了蹭,“老公~我晒好了,回家冲个澡就能让你为所欲为了。”
周应淮抓起她的手,两人再次同频,一气走进那片绚烂。
“今天楼下车位这么紧张?”
祝禧挽着他的手,靠在他肩头,“正好走走。”
“嗯。我以为你跟我一样,想着急回家冲澡呢。”
祝禧捏他的肘窝,“我知道你急,但你急也没用。你不知道,今天科里......”
一人讲,一人听。
所有美好,都藏在这份闲话家常里。
周应淮打开副驾车门,“坐。”
祝禧鼓了鼓脸颊,踮脚在他耳畔,“老公,祝禧欢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