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牧看着私人终端上那条刚通过审核的秘密。
拇指在屏幕边缘搭了两秒没动,手里的香槟杯停在半空。
【学弟,我在身上写了两个字,你要看吗?】
学弟,这两个字比后面那句更有意思。
庄园里知道他真实身份的人不少,但绝对不包括张婉清。
而且这话术讲究。
不说秘密,不说把柄,不说筹码。
说的是“你要看吗?”
这不是抵押,这是邀请。
苏牧挑了挑眉。
张婉清,魔都大学四大校花之一的温婉女神,口碑好到连徐蔓那种辅导员都跟她生不起脾气的那种。
温婉得像学生会宣传片的女主角,虽然她确实也当过。
苏牧对她的印象,还停留在新生茶话会和KTV的那次寝室联谊上。
那个时候的她虽然有示好的意向,但整体还算保持端庄。
现在倒好,端庄学姐直接把“在身上写字”这种操作当筹码递了上来。
苏牧在心里暗赞了一句。
这女人安安静静混了六天,存在感低到像组委会忘了给她安排剧情。
结果一出手,直接给他来了个大的。
什么时候发现他身份的?
庄园六天,他全程没有以真实身份出现在大众面前。
有信息屏蔽光环在,外人想查他底细比登天还难。
能在这种密不透风的信息壁垒里找到突破口,要么是运气逆天蒙出来的,要么是脑子够用推出来的。
看张婉清那个连表情都不带波动的淡定劲儿,大概率是后者。
他端起香槟晃了晃,视线穿过二楼的雕花栏杆,精准落在大厅靠左侧角落里的那道身影上。
张婉清今晚穿着一袭剪裁极度贴合曲线的浅色真丝礼服,既不夸张,也不保守。
手里端着半杯气泡水,站姿舒展,肩颈线条漂亮得像刚从艺术展海报里走出来。
底下那群女人为了临时积分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一群人忙得鸡飞狗跳。
张婉清却端着杯子,姿态清雅得活像个来视察的艺术总监。
不过苏牧太清楚了。
越是这种挂着“清纯女神”标签的高定绿茶,真动起手来,动作比谁都快。
张婉清低头看了一眼终端提醒通过的消息,脸上没有什么意料之外的表情。
她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急吼吼地去翻盲盒,而是随手把玻璃杯搁在路过服务生的托盘里。
杯底碰到银盘,响声轻得像一句“我准备好了”。
动作自然得像是结束了一场无聊的前戏,要开始真正的大干一场。
然后这女人避开大厅中央那些快要发疯的人群,踩着不紧不慢的步子,径直走向了通往二楼的旋转楼梯。
别人拿到临时积分是去找盲盒赌命。
而她赌的却是庄家。
高跟鞋踩在木质楼梯上,一步一步,节奏不快不慢。
庄园前六天,她一直保持着安分守己、明哲保身的姿态。
从来没有想过主动去招惹那个传说中的庄园主。
原因只有一个——她深知一条最基本的投资原理。
其实女人一生只有一次投资的机会。
学校里那次新生茶话会,张婉清就锁定了苏牧。
即使她也没有完全摸清苏牧的底细,但是种种蛛丝马迹已经证明了苏牧的分量。
苏牧是她等的三年里,价值最高的那一个。
而且她已经大三了,再不下注就有点来不及了。
她只有下这一注的机会。
因为两头下注听起来聪明,实际最容易满盘皆输。
最后被人挑剩下,成为感情市场里的七星瓢虫。
七个点,全是绿的。
所以选定了苏牧后,她就没想过再招惹其他人。
这也是她在庄园里为什么一直收着,不主动争,不主动露,不主动贴。
直到昨天晚上,她改变了主意。
高跟鞋踩上二楼的羊绒地毯,声音几乎消失。
张婉清散漫的思绪也收了回来,接下来成败在此一举。
站在回廊边缘的朱曼仪端着半杯香槟,余光扫到走上来的张婉清。
那双见惯了豪门狗血剧的狭长眼眸微眯了半秒。
朱曼仪侧过身,给她让出了一条通往VIP区域的路。
因为她一眼就看出来,这姑娘那张温婉精致的脸上,满篇都写着是来谈笔大生意的。
而这艘游艇上,有这个资格的只能是苏牧。
她倒要看看,今晚第二个敢往房里闯的人,能玩出什么不一样的花样。
张婉清走到终端里面提的会客室门口,极有分寸的敲了三下。
不轻不重,节奏平缓,简直比五星级酒店的客房服务还要标准。
苏牧已经从VIP套房换到了隔壁的单人会客室,靠在深灰色的单人沙发上,手里端着新倒的香槟。
之所以换地方,是因为隔壁那间屋子里还躺着一只被彻底拆解完毕的湘妹子。
那股浓烈到化不开的旖旎气息没散干净之前,不太适合待客。
他视线盯着门口,淡淡开口。
“进。”
实木门被推开,张婉清从容迈步走了进来。
“咔嗒”一声落锁,外面大厅里那些为了盲盒鬼哭狼嚎的动静被彻底隔绝。
一门之隔,丧尸围城变私密会所。
她进门之后既没有四处乱瞟,也没有被这间暴发户般奢华的会客室给震住。
只是径直走到距苏牧两米远的位置停下,极其自然地抬起手,将耳边滑落的一缕碎发撩到脑后。
动作自然得像两人只是在学校的活动中心偶遇。
“苏牧学弟,好久不见。”
这句开场白也是当初两个宿舍联谊见面时她的开场白。
苏牧没有站起来,端着香槟杯的姿势也没变,直接问道。
“学姐消息挺灵通啊。”
“什么时候确认的?”
张婉清也回答的非常坦诚,完全没有任何卖弄的姿态。
“昨天晚上。”
“有一个人告诉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