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
二哈一跃而起。
话音刚落。
二愣子四条罗圈腿在青砖上发力一蹬,黑白相间的身影化作一颗炮弹,直接砸向地上的泰古。
泰古还在那哭天抹泪,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二愣子张开那足以塞下排球的血盆大口。
“哎呀妈呀,憋死狗爷了!”
咔嚓!
一口。
连嚼都没嚼。
泰古那几近透明的魂体,直接被这傻狗囫囵个吞进了肚子里。
连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来,整个杂物间就彻底清净了。
咕咚。
二愣子喉咙滚了一下。
打了个响亮的饱嗝。
空气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静。
王紫芸半透明的身影飘在半空,看得眼睛都直了。
这可是折磨了她几个月的恶魔,就这么成了一坨狗粮?
杨光嘴角抽了抽,手里的柳树条差点掉在地上。
他用手指指着二哈的鼻子。
“不是。”
“你这胃口是不是太好了一点?”
“那么大个老登,你嚼都不嚼就咽下去了?”
“饥不择食啊你!”
杨光把手揣回洗得发白的运动裤兜里,语气里满是嫌弃:“这老东西作恶多端。”
“你让他死得这么痛快,简直是便宜他了!”
二愣子一听这话,一金一蓝的异瞳翻了个大白眼。
它一屁股坐在地上,后腿挠了挠耳朵:“杨爹,你这可是看扁我了。”
“狗爷我是那种不讲究的狗吗?”
二愣子伸出大舌头舔了一圈鼻头,狗嘴咧开,露出一个极其阴险的笑容。
“这瘪犊子玩意儿坏得很。”
“我哪能让他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死透啊。”
杨光挑眉。
“你没咽下去?”
二愣子前爪拍了拍自己圆滚滚的狗肚子。
“咽下去了。”
“但我没消化他!”
二哈凑到杨光腿边,压低嗓门,神秘兮兮地显摆:“狗爷心里有分寸着呢。”
“等半夜没事儿的时候,或者吃饱了撑着消化不良的时候。”
“我就把他吐出来咬两口。”
“听他惨叫两声,然后再吞进去,不仅是个乐子,还是我的小零食。”
二哈的异瞳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我保证让他连投胎都成奢望!”
“这就叫物理加精神双重折磨!”
杨光听得目瞪口呆。
这特么是狗能干出来的事儿?
这傻狗的脑回路比自己还要变态!
把仇人养在胃里当磨牙棒玩?
旁边的王紫芸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那是大仇得报的痛快。
她双膝一软,对着杨光重重磕了个头:“多谢天师大人为我报仇雪恨!”
杨光摆摆手。
“行了。”
“你委托我帮你解决他,现在事情办完,你可以给报酬了。”
“一颗鬼牙,十滴鬼泪!”
王紫芸满脸感激,倒也没有废话,立马就把杨光需要的东西给了。
随后杨光一道引魂符,她就化作一道白光,径直没入地下。
“搞定收工!”
杨光把那颗泛着寒气的鬼牙,和十滴晶莹剔透的鬼泪揣进兜里。
手指隔着薄薄的布料搓了两下。
心情大好。
这可是实打实的硬通货。
鬼珍珠的原材料又齐了一份,妥妥的十万块啊。
他偏头看向地上的二哈。
“走了。”
二愣子打了个响亮的饱嗝,狗嘴边还挂着半截没舔干净的哈喇子。
一听到指令。
它四条罗圈腿立马倒腾起来,屁颠屁颠地跟上。
一人一狗原路返回。
刚穿过玻璃全碎的连廊,杨光的脚步硬生生顿住。
走廊尽头的美术教室方向,传来一阵极具穿透力的动感重低音。
这音乐怎么听上去浪里浪气的?
卧槽?
这踏马不是《小野猫》吗?
杨光嘴角抽搐了两下。
等他走到美术教室门口,往里看了一眼。
视觉神经直接遭受了暴击。
宽敞的美术教室里。
褚生这货早就把法器收了,身上的宽大僧袍扒拉下半边,露出白花花全是肥肉的大膀子。
那快把衣服撑爆的将军肚,正随着音乐节奏疯狂抖动。
脖子上的七彩跑马灯音箱闪烁着瞎眼的红绿光芒。
他手里举着麦克风,嗓音切换成了极具磁性的低音炮。
“大雷音寺驻马店分会场!”
“各位老铁,小礼物刷起来!”
“让贫僧带你们领略赛博佛法的魅力!”
一边喊,他粗壮的右腿还往前一迈,做了个极度辣眼睛的顶胯动作。
那两百五十斤的体型。
配上这妖娆的走位。
杀伤力比刚才那红衣学姐厉鬼强了一百倍。
旁边几个直播团队的工作人员,全缩在墙角,张大嘴巴看傻了。
杨光整个人僵在门框边。
他抬手扶住额头。
真想转身就走,装作根本不认识这死胖子。
这要让慧能大师看见,估计棺材板盖八层厚都压不住。
堂堂佛门净地。
怎么就出了这么个败类?
跟在旁边的二愣子也看呆了。
它刚想张嘴吐出一句优美的东北话。
抬头一看,屋里好几个生面孔。
这狗脑子转得极快。
到嘴边的国骂直接咽了回去。
“汪!”
十分乖巧地摇起了大尾巴。
装傻充愣。
杨光实在看不下去了,大步流星跨进去,一脚踹在褚生那肥厚的大屁股上。
“要死啊你!”
“让你留在这镇场子,你在这开午夜场?”
褚生被踹得一个趔趄。
手里的麦克风差点飞出去。
他委屈地转过头,把跑马灯音箱的音量旋钮关小。
“光哥,你这就不懂了。”
“我这是在用佛法度化直播间的老铁,顺便弘扬一下咱们除魔卫道的正能量。”
褚生挤眉弄眼,压低声音:“顺便赚点香火钱。”
杨光懒得搭理他,直接略过这坨肉山。
江思语这会儿已经快步迎了上来。
这位身价过亿的美女总裁,此刻完全没有了平时的冰冷高傲。
高跟鞋踩在满是灰尘的水泥地上,快步走到杨光面前。
目光在他身上来回扫视。
从头到脚。
“事情办完了?”
江思语语气很急切,但看到杨光连根头发丝都没乱,呼吸终于平稳下来。
杨光双手往洗得发白的运动裤兜里一插。
下巴扬起三十度。
极其臭屁地哼了一声。
“那还用问?”
“小爷亲自出马,就没有摆不平的麻烦。”
“这里的事情已经被我收拾完了。”
江思语看着他这副德行,竟然没觉得反感,反而轻笑出声。
“既然没事,那咱们走吧。”
江思语转身对身后的工作人员摆摆手:“收拾设备,收队。”
接着。
她转回头看向杨光。
“请你们吃饭去。”
一听到“请吃饭”这三个字。
杨光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